「寄刻一生,无名的碑。」 古川政良。腐女子。中国嗑学院津港分院风水八卦研究所延毕博士生。 重生 / 白夜追凶 / 刀锋上的救赎 / 花归葬 / 海猫鸣泣之时。

军党|情之所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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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媒体拟人
Relationships:解放(解放军报)/任民(人民日报)
Attention:和青娘合作的短接龙,算圆上高考前的一个愿望(虽然当时是说是想接个水表文的,结果变成了这种奇怪的画风……);两个起名废,两个抒情废,一个特级吃货,一个拉小手狂魔

[北京时间2015-9-2 23:18:19]

任民瞥了一眼计算机上显示的时间,摘下眼镜仰头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抓起桌上的手机给解放发了一条短信:今晚不回去了。

短信发出去后没两分钟熟悉的一短三长就震起来了,任民愣了一下才接起来,那边解放说:“我在你单位大院,过两分钟上来找你。”

“卧槽那你还打什么电话。”任民几乎被他气笑了。

“我想听你的声音啊。”解放说得云淡风轻理直气壮,撩得任民心里有点痒痒的。

作为一个常年不好好说人话肚子里有十八道弯的宣传战线好同志,任民心里痒是一回事,端不端得住是另一回事。于是他无比冷静地回复解放:“上来没地方坐,明天阅兵,同事都在。”

解放显然听出了任民语气里微妙的变化,这让他更有耍流氓的冲动——哪怕只是语言上的。

“你可以坐我腿上,然后我坐你的位置。”

解放很满意地听到对面任民轻轻抽了一口凉气,然后放缓了语气对他说:“你先上来。”

[北京时间2015-9-3 00:20:43]

解放比任民醒的要早一些。

同事们也体谅任民追现场的辛苦,腾出来一间小隔间收拾了一下桌子给任民解放两个人趴着睡一会儿,养足精神才能做现场报道。

解放睁开眼睛但依然趴在桌上没动。从此刻解放是角度正好能看见京城辉煌的灯光透过小隔间薄薄的窗帘打在任民半边脸上,连任民的长睫毛都染上了一圈金色。

门外传来同事们隐约的讨论声,解放没心思管他们讨论的内容是什么,他就这么看着任民的睡颜发怔。

解放确实很少这么安静地注视着任民。即使他们是爱人,但更多的时候他们对彼此的认知源于各类突发事件训练出的“直觉”,近乎本能,而非直接的五官感受。

这一刻解放觉得任民真的很美,那种纯粹的赏心悦目的美。

解放想到这个美人是他的爱人,不由得有点小得意。

他悄悄往任民那边蹭了蹭,不带任何情色意味地,亲了亲任民的眼睑。

[北京时间2015-9-3 03:00:48]

《国际歌》的前奏刚响起来就被任民伸手掐断,任民无精打采地坐起来,强迫自己从沼泽般的睡意里抽身出来。任民伸手摸到眼镜,带上后看到的第一个场景就是解放端着一杯温水关上了小隔间的门。

任民看着解放把温水放在他手边,也不跟解放客气什么,接过杯子就开始喝,水带着暖意顺着消化道向全身蔓延,任民这才感觉精神好了一些。

“又不用占座,四点出发都来得及,你怎么设这么早的闹铃。”

“早点去好,没那么多突发情况。”

解放在心里叹了口气。其实他也理解,任民为阅兵这事做了大量的功课,如果最后因为路上的突发情况导致不能参与现场报道,心里肯定不舒服。

总归有一些事情,比他们个人利益更加重要。

“精神了吗?菁华和环环都在门口了。”解放把到嘴边的话都压了下去,换了一句词。

任民站起来,点点头,朝解放笑了笑。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伸手牵起解放的手,向门外走去。

[北京时间2015-9-3 05:15:22]

解放看着机器架好,揉了揉自己一头的乱毛,劝对着微弱的灯光看稿子的任民,“还早着呢,你再歇会儿吧。”

“别闹,”任民头都没抬,“我七点要上直播。”

“大哥我六点好吗。”解放说着去抢任民手里的纸。任民刷的一下把手背过身后,瞪视解放,“你干嘛?!”

解放扑哧一笑,“让你休息,又不是害你。”伸手扒拉任民,把一叠材料扔在一边,再把那颗脑袋按在自己肩上,任民倒是也没挣扎,只是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

解放一双大手搂的死紧,仿佛是怕任民吹了夜风感冒。他轻轻摘下任民的眼镜道,“别告诉我你紧张了。”多大点事,又不是没有经历过,09年那场盛世阅兵他们也是这么过来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任民没有了那股泰然自若的劲。

“紧张?”任民眯着眼哼哼,“为什么我就不能紧张?”

“你可是党的喉舌,”解放戏谑道,“你知道什么叫做喉舌吗?一大家子人等着你吃饭呢,夫君,你这个挑大梁的都紧张,你让奴家怎么办?”

“闭嘴,小心我休了你。”这么插科打诨一下,任民倒是不那么焦虑了,“能不紧张吗,七十年了,这么大规模的纪念还是第一回,估计也是唯一的一回。所以我总是害怕哪里绘出纰漏,哪里我们没有想到。”

解放自然理解他的意思。下一个十年,他们等得起,老兵们等得起吗?只能叹一声,道,“你要是实在睡不着,眯一会儿也好。我六点钟叫你。”

任民又哼哼了两声,终于闭上了眼睛。解放搂着他坐在桌子后面,身边的人或忙忙碌碌或抓紧时间休息。解放低头,有灯光照在任民俊朗的侧脸上,面前的天安门笼罩在熹微的晨光中。

[北京时间2015-9-3 10:05:09]

礼炮鸣响的时候,西一看台上的人群沸腾了起来。

任民起立的时候扫了一眼解放,解放已经收起了刚才不正经的表情,严肃地盯着国旗护卫队的方向。

任民这一眼可能还不到一秒,他顺着解放的目光看向护卫队中间鲜艳的红色的时候,脑子里才反应过来:解放的眼睛里有光。

“升国旗,唱国歌。”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西一看台正对天安门,视线最好。任民看着国旗扬起的时候下意识地眯起了眼。国歌的第一句都让他想起《国际歌》的第一句——“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不知当年田汉写下这首进行曲的歌词的时候,心中是不是也在默唱这句“全世界的罪人”共同的歌呢。

“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

任民对70年前的那场战争印象已经有些模糊了,只记得宣布投降那天,他哥任解放手有些颤抖地攥着一份报纸大样,很久很久都没有出声。辛华靠在桌子边,面带笑意地说:“我们胜利了,血都没有白流。”

“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胜利不是结束。任民最终接过任解放的工作,没有提出任何意见,即使这个安排背后的人从来没有征求过他的意见。

安排他做什么,就尽力把什么做到最好。任民一直以来,都是这么想的。

“每个人被迫着发出最后的吼声——”

有的时候他也觉得孤独,觉得前途茫然。放弃延安的时候,如果不是那句“我们还会再回来的。”,任民差一点就扛不住了。

任民后来也习惯了逼自己扛过去。他觉得黑夜长得看不到头的时候,逼自己咬咬牙就能看到黎明了;觉得四面楚歌的时候,逼自己相信总能绝处逢生。

用解放的话说,任民在人前端得比谁都好,天塌下来也能面不改色依旧谈笑风生。

他知道自己不缺友军,他只是强迫自己习惯孤军奋战。

“起来!起来——”

直到遇见解放。

解放参加工作的时候已经是和平年代了,他第一次在报社见到任民的时候,任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随即露出一个程式化的笑容说:“解放同志你好,我是任民。”

解放至今还记得任民笑容背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这是个厉害角色,解放当时就想。

“我们万众一心,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

解放与任民真正熟识起来是因为工作。

这种感觉很奇怪,他们的关系并不存在一个明确的时间点作为开端。解放曾经问过任民当初怎么会看上他,任民想了很久,摇了摇头,说:

“不知道,好像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

烽火的年代,似乎也是这么不知不觉地走过去的。然而剩下的事情总得有人去做。

舍我其谁。

“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前进——”

解放唱得很动情,站在他身旁的任民也有些受了感染,即使国旗的方向逆着太阳,刺眼的阳光闪得他眼泪都要下来了,也执拗地不肯让视线有片刻的移动。

太上忘情,最下不及情,然则情之所钟,正在我辈。

无论是对身边这个人,还是对脚下的这片土地。

“前进进!”

任民忽然觉得手有种痒痒的触碰感,他勾了勾唇角,用小指撩拨了一下偷偷摸摸伸过来的那只手。

解放毫不犹豫地握住了任民的手。彼此的体温通过紧紧握在一起的手,一点一点地传到各自的心底。

此刻,国歌的最后一句尾音还萦绕在天安门上空。

大阅兵要开始了。

[北京时间2015-9-3 12:18:21]

“你先回去吧,”任民把电脑收好,拉了拉解放的袖子——这位还沉浸在阅兵的余韵中,“回去好好休息,我要回报社。”

解放回过神来,紧走两步跟上任民,“你也早点回家吧,我炖点鸡汤,回来吃饭吧。”

“我晚上要去跟文艺演出,就不吃饭了。”

“文艺演出让小的跟,你看看你这眼袋,这黑眼圈,”解放心疼的点点他的脸,一把拉开车门,把他塞进副驾驶,“算了,你就跟我直接回家吧,有什么工作家里也能做,就这么说定了。”

即使解放也一晚上没睡,任民的武力值还是拼不过他。任民没说什么,安静的窝在座位上,看着解放在车流中左突右冲。看着通向家的熟悉的路,任民这才有一点工作圆满完成的放松感。精神从紧绷状态一下子放松,任民很快被铺天盖地涌来的睡意击倒,解放安稳的把车停在楼下时,回头就看见任民安静的睡颜。

他已经不是当年意气风发神采飞扬的少年,岁月的沉淀和政治风浪的磨砺使这个人沉淀了下来,变得比初见时候的他更加令解放着迷。解放轻轻拍了拍他的脸,看任民睡眼朦胧的样子,调侃道,“你要是实在还想睡,我不介意抱你上去。”

任民坐起来伸懒腰,“我介意。”

然而在解放翻冰箱的时候任民又在沙发上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发现解放已经去了趟超市回来了。

“你要吃什么?”解放问。

“松茸山珍汤,香草牛肉,奶香虾球,酱烤鳕鱼……”

解放听得目瞪口呆,“你——”杀了我算了。

“我本来是可以去吃这些的。”任民望着他。

“……”

“可是我还是跟你回来了。”任民含情脉脉的望着他。

“……我给你做回茄鲞好不哈。”

“好。”任民眼巴巴的望着他。

[北京时间2015-9-3 15:10:26]

任民扒拉着空碗,不满的嚷嚷,“我的茄鲞呢?”

此时桌上可乐鸡翅、酸辣牛腩和上汤娃娃菜都已经被吃得差不多了,解放还在厨房里忙活那道任民念念不忘许久的红楼梦里记载过的神菜“茄鲞”。

解放正在用鸡汤煨茄子,心里已经写出了一篇主题为“论封建社会的腐朽落寞与其被推翻的必然性”的万字论文。任民撒着拖鞋吧嗒吧嗒的跑进厨房,手里举着碗筷,里面是一些剩下的饭菜。

任民一边把牛腩塞进解放嘴里一边好奇地询问,“这个真的做得出来?”

“可以吧,我也不是很确定,我是按照书上步骤来的,”解放艰难的咽下满嘴食物,两手把任民往外推,“好啦别来捣乱啦,快去做你的事情吧,还且有一会儿呢。”

任民不满,“我就是想来参观参观,撵我走做什么,我又不会捣乱。”

“没说你来捣乱,”解放急忙解释,“我这不是怕你工作做不完嘛,快去干你的活儿,好了我就叫你。”

“……好吧。”任民出了厨房,回身又探进来一个脑袋,“一定要记得叫我!”

解放一边点头一边继续在心里进行论文写作。

[北京时间2015-9-3 16:30:05]

任民终于吃到梦想已久的“茄鲞”。

“好吃吗?”解放边吃边逗他。

“恩恩。”

“据书上说,要在罐子里封一阵才好拿出来吃,所以我还存了点,下次拿出来拌上鸡胸肉,那个更正宗些。”

任民眼睛一下就亮了。

“还想吃国宴吗?”

任民低头扒饭,“国宴有什么好吃的,吃几回也就腻了,想想还是你做饭更好吃,我可是要一直吃下去的。”

解放觉得,单这句话就可以激励他再拼三年。

因为人生所求无非就是,相知,相爱,相守一生。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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