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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みたい だからな、この、 降る雪 は。

棺と花束

散记|写给生命中绵延不绝的雨水
2,590字生活写作随感148次阅读0条评论

最近都在干嘛

先说一下最近没更新博客的日子我都干啥去了。(不对,我明明有更文啊!)

  • 《大雨倾覆》,填完了,不仅赶上了暗暗的生日而且赶上了53日(薰嗣日),我很开心。虽然这文还有一些收尾工作要做(打算把它再修一点细节向EOE靠得更近一点),不过已经是我目前水平的极限了,人要学会放过自己。
  • 沉迷EVA,每天找暗暗小论文,已经把诺里推进E沟并企图把一野也推进E沟(喂!!)
  • 推基本粒子拟人化计划《Particle Boys》,这个真的挺神奇的,跟KEK(高エネルギー加速器研究機構,日本高能加速器研究所)官方联动,让我老觉得ILC已经穷到要基本粒子组团出道成为偶像来拯救濒临废校的ILC学园了吗?而且居然是偶像男团!说真的这种计划我以为娘化会比较容易圈钱!!总之我跟一个挺有缘的姑娘就在一边吐槽“这个Fandom根本就是业内自嗨确定、热心市民扶贫”一边操着老妈一样的心思搞起了推广——好不容易有个自己行业的二次元Fandom,要是真的因为糊穿地心取消了多可惜啊。
  • 准备五月份学校的某个会,准备见男神邢志忠老师(喂……)
  • 沉迷某四月狗粮番(嗯?!)
  • 沉迷《破云》,我可以单身,但是严江一定要结婚!!
  • 重新开始读诗,特别是瞿瑞小姐姐的诗,她真美。
  • 琢磨着写个新主题(只是想想)。
  • 琢磨着印个纪念本(已经开搞了)。

写给生命中绵延不绝的雨水

在写《大雨倾覆》的时候琢磨着把大学以来比较有意思的文——不管写没写完——摘出来印个本子,权当是大学几年写作的纪念。跟雅湘和婧婧商量了一下,校对和插图她俩说OK,于是就准备做了。反正是个人纪念用,自己老本行还是个版工,也不虚,就随性想怎么来怎么来了。

集子起名叫《雨水集》,挑了大学以来我写过的小说、诗歌、剧评影评甚至八卦记录,以及一些生活随感。雨是我在小说和诗歌里用得最多的一个意象——可能来源于我家乡三百六十天里有两百天在下雨的气候;以前溯溯跟我说,每次收到我的信,开头都是“最近又下了一星期的雨”。

中间有个小插曲,我本来是只打算印个三五本我自己留两本,婧婧雅湘帮我做白工的肯定要给一本,然后就完事儿。然后有生活上要好的朋友说你至少去问一圈看看有谁要啊,我说没写完的坑我也会收进去的,这种随性的个人本没人想要的好吗。朋友坚持,我就还是去填坑组里问了一圈。

果不其然因为“没填完的坑也会收进去”这一条被一个朋友怼了,话说得还挺不好听的,大意是“要么你填完,要么干脆别出。”

其实这话我是有点生气的,尽管我知道这位朋友本意并不是针对我。

我只是很介意:凭什么呢,我把这本小册子(尽管从后来整理出来的列表来看,可能并不“小”——我选出来了大约23万字)当做一种精神流浪的编年史(它大致是按时间顺序排布的,除了《大雨倾覆》被我破格提到了第一篇),它是我青春里最好的一段日子的纪念——这段日子里我的表达欲尚未消退,也不至像高中那样像个蹩脚的木匠学徒,空有横冲直撞的莽勇却抓不住细节的真实;这段日子我既有表达的冲动,也有审视自我、甚至重返自我的能力。

那些篇幅更长但是我没有写完的故事,并不是因为我“全无准备”才搁置在那里的。更多时候是因为我意识到了故事本身的伦理与我最初预测的走向全然不同——一个不是并不是你安排好所有的情节就能顺利进行下去的,在情节与情节之间的那些空白里充满了叙事的寂静,这些寂静是作者不可知的部分,是“虚构的真实”所在之处。

这些长一些的小说们代表了我的一些“直面的勇气”,它们本身是我向内观照的桥梁,而它们的中断同样露出了我生命中不可见光的隐言的一角。

作为一个我定义为精神流浪史、企图记录一些我自身更本源的写作状态的小册子,不收录它们显然是有悖于我的初衷的。

只有“虚构的真实”能反映作者的荒谬与傲慢,这是大多数无法进行下去的故事揭示的谜底。

忘了在哪个访谈里看过毕飞宇说起自己突然明白自己不是一个上帝而是一个作者的时刻:“虚构里的人物也是人物,他们是有权利挑战我的。”(大意)

就是这个意思,作者与角色的权力其实在某种意义上是平等的,故事本身的逻辑无可挽回,作者只能选择见证它发生的方式。我想没有亲历过写作这门手艺的人很难体会到个中滋味。

然后群里话题就往“挖坑不填是不是一种罪恶”的方向跑了,最后跑偏到了“作者是不是故事的上帝”,当然我的观点一向很明确:不是,作者只是叙事的见证者,永远不可能成为叙事之神本身。

每个人的写作状态其实是不一样的。会有那种100%掌控剧情与角色进展,每一步都严丝合缝按照大纲写作的作者吗?或许吧,或许有呢,我见过的写作的人还没我见过的学物理的人多,我不敢这么轻易地下定论。

但显然我不是那种类型的作者。

所以我也很讨厌类似“写作是一种生活方式”的说法,非常讨厌。

至少对我来说,写作不是,也永远不会成为生活。那种每天固定时间固定地点按照某种设定的程式写下规定字数的行动永远不会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尽管我仍然有很多的话想说,并且博客也写得还算勤快。作为写作者,我视为本能的两个东西分别是洞察力和表达欲。

观察才是生活方式,观察意味着保有对生命状态本身的敏感。而写作只是表达的一种方式。只不过,我早于其他方式地习得了这门技艺,仅此而已。

昨晚我睡不着的时候写道:

如果可以——我是说如果可以,我希望未来,我陌生的爱人一定不要是个诗人。她可以阅读它们,可以抄诵它们,但永远不要写下它们。
所有相信诗歌的人,都经历过一生里最寂静的时刻。那是从千万亿的爱里发现自己失落的时刻,意味着在某一刻的时间里,自遥远的、这颗星球以外的故乡传来的回声被某种更强大的力量斩断。
孤单使我们找到陌生的语言,使我们不得交谈。
诗歌就是这么诞生的。

是同一个意思,保有对生命状态本身的敏感,即使有的时候会因此感到某种疼痛。

所以我仍然不赞同把“有未写完的故事”作为对一个写作者断罪的依据。

但我的确也有自己的罪——不管写完的没写完的,在大多数故事里我仍然逃避了很多东西,要么绕过,要么使用隐喻和借代把一些本质隐藏起来。我心知肚明这是一种不真诚,而不真诚显然是作为写作人的第一大罪状。

但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我还没有攒够勇气把自己见不得光的秘密公诸天下。也许未来哪一天,这些秘密忽然对我来说不那么重要了,或者我想明白了它们对我真正的意义,我也许就有勇气把它们写进字句里了。

你很难对一个从未见识过回南天、梅雨与水浸街的远方来客描述你记忆中熟悉的、在下雨前让人昏昏欲睡的气压、孱弱的阳光的腥气和令人窒息的眩晕感。只有在下得倾盆如注无休无止的雨中狂奔过的人,知道每一滴雨水的温度与触感。

写作亦如是。

但总归,以理想的状态来说,我希望我是一个真诚的、事无不可对人言的作者。就像夏天的暴雨从来下得漫城浸街,毫不吝惜也不留情面。

洗刷一切、瓦解一切,但也重构一切。

2018年05月05日 于珞珈山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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