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世间转一圈,能求证多少誓言。」 古川政良。腐女子。中国嗑学院津港分院风水八卦研究所延毕博士生。 重生 / 白夜追凶 / 刀锋上的救赎 / given / 花归葬 / IDOLiSH7 / 海猫鸣泣之时。

告别社交应用的第一周

发现距离决定离开LOFTER已经过去一周了,刚好可以静下来好好回顾一下自己的生活了,最近其实过得有点疲,可以说有点隐含的焦虑吧,虽然自己有理性的认识也知道这才是生活的常态,但总归不是一个太好的状态,我也很久没更新“生活”这个分类下的文章了(倒是扔了很多很多“小说”分类下的坑……捂脸),应该更新得更勤快一点好——怎么说呢,我对写东西还是有那么一点小情怀的,总觉得写下来发出去的东西比较郑重,有点像蒋峰老师在《白色流淌一片》里面许佳明对画的那种状态:

《空城》以后他忽然不画了,足球有进球荒,画家也一样。我怕他再停下去可能会废掉,就像长期不进球的前锋无奈退役。我打电话问他怎么样,不然就来上海,我陪你把失恋期挺过去,你是画家,最终还是要拿起画笔。电话里他不置可否,隔天快递一幅自画像给我,憔悴消瘦、双目无光。他让我仔细看,他已然如此,别再催他了。将画裱好我笑了,不是他终于又画了,而是我终于确定,他是有情怀的。PS时代了,他还要自拍一般把自己画下来,向我证明他过得不好。他信这个,虔诚到不敢在画里作假,他相信画笔会比相机更可靠。

当然我对写东西远远谈不上“虔诚”,撑死了也就是比较郑重而已吧;甚至对我自己的专业也许也做不到虔诚,自问也只能算作“诚实”。

因此我还是想写点什么下来,仿佛写下来了就是什么事情的告一段落,然后在Terminal里敲下命令bitcron以后,又可以轻装上阵,继续无忧无虑地把日子过下去。

我其实一直处于“薛定谔的拖延症”的状态,要说我拖延吧……其实也不会,我自认做事还是比较踏实的,但确实也经常把事情拖到Deadline前一天才开始做。

现在的焦虑其实相当一部分来自于这里,因为这学期虽然课少了,但是任务反而感觉更重了,以前数学课划的水都是现在脑子里浸的浆糊(什么)。而且欠了一打实验报告,抽不出时间补起来……这个不行啊,再不补就补不起来了,唉。

以前其实对“拖到最后一天才完成”这件事情非常有负罪感,现在其实也有,但是导师有次跟我们谈话的时候说:“嗨,我还不知道你们吗,我也是从这个阶段过来的,谁还不是拖到Deadline才干活,没关系啊,做完就好了嘛。

这话说得真好,让我对“Deadline is coming”一事产生的恐惧和焦虑一下减轻了很多,做事效率反而高了不少,虽然还是有。

发现自己有一个不太好的倾向,不习惯多线程进展,做一个事儿就一定要这个事做完了才开下一个事情。可能是以前写长文留下来的毛病:写文如果不一鼓作气肝完,很可能一时的爱燃烧完了就提不起第二口气把文更了……是的,绝大多数坑都是因为爱在填完坑之前烧完了啊……

但是做事毕竟跟写东西不太一样,不多线程的话是搞不来的,这个没办法,只能一边适应一边调整。

昨天出门走路上的时候我跟阿苏说:人的爱可能有一个定值,烧完了就疲了,可以恢复但是恢复有一个相对比较长的时间段,所以那种剧烈燃烧爱得轰轰烈烈的状态是很难得的。

跟死物(电子学、代码程序什么的)打交道久了,人都磨得没什么脾气了,习惯了“不可能在少数的试验次数里成功”以后,人确实会变得比较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大概。想想这也可能是我专业带给我的最大的特质,知识不用是会忘的——像我现在就不记得贝塞尔方程怎么解了——但是对一些事情的态度确实是一个长期的、难改变的东西。

我愿意浪漫(?)地把这事儿想象成一个技术问题:怎么维持爱稳定燃烧,既保证不会因为没有爱产生迷茫,也不会因为爱烧得太快而耗尽精气神。

说白了就是,怎么心平气和地与这个不完美的世界相处。

说起来蛮好玩的,我当初选择物理学这个专业,多少有点情怀的因素在——当时的物理以及一些科普给我带来的印象是:精确的、对称的、美丽的;但在这个专业待得越久,越发现这个世界总是不完美的,岂止不完美,甚至很多时候我们充满了无奈——高阶的非线性的方程,我们解不了;复杂的混沌系统,我们解不了;实验的变量,很多时候我们控制不了,绝大多数时候我们甚至拿不齐所有的参数,我们也永远不能控制不确定性,这个世界有时候看起来其实也不怎么对称……

是的,我学会了解真空中的球形鸡,相比起来,长毛的椭球鸡其实更接近实际,但我一个人是不可能很好地描述它的,何况描述一只真正的大公鸡。

这个世界是不完美的,并且不以我的主观意志为转移,我想我最好的做法就是接纳这一点,然后继续尝试我能做的事情。

就像接纳我自己的不完美一样——Witten是天才,Nima也是天才,我的祖师爷们也都是天才。多遗憾呀,我确实不是。我不够聪明,也不会永远精力旺盛思维活跃。这是一个不以我的意志为转移的事情。

And so what?

由此也可以顺理成章地导出一个实用主义的态度:工具上的事情(比如程序、比如英语),不会、做的不好,不要紧,要用的时候能拿上来够用就可以了——反正你不会用你可以边用边学的嘛。这可能也能回答为什么物理系的人写代码永远会被嫌弃又丑又不简洁,够用就行,不管别的,气死码农。

之前LIGO和Virgo做引力波的联合发布的时候,导师在课上展示了一下LIGO的那篇论文,不是正文,是署名,署名单位好像是七百多个还是九百多个,署名长度跟正文都差不多长了,作者更不用说,高能物理和天体物理这种大合作的论文作者署名从来都是按姓氏首字母排序的,列了长长一串。

导开玩笑地说:“你们看,这对中国人多不友好,我姓氏首字母是Z,这辈子都没机会排第一作者了。”

接着他又说:“有什么关系呢?有本事我让他们按姓氏字母倒序排列!诶,我就第一个了嘛!……反正你进物理系的那一刻就意味着你放弃这辈子挣大钱的机会了嘛。我们学校物理系挣钱最多的谁啊,某个进了物理系一星期以后转去计科的老哥。所以你看,你都这么毅然决然地放弃了挣大钱的机会了,还不想着做点有意思的事情,让自己过得开心一点吗?”

我想起来今年年初的时候有一个媒体采访各个科学家说“成为科学家有什么好处?”(大致是这个意思),几个大佬都答得很有意思,曹俊学长也在被采访人之列,但是没答这题,我怀着好奇去问了问他:学长这题你没回答诶,我很好奇你的答案了。

学长说他回答了,但稿子没收进去。

他的回答是:“有了一个挣不了大钱的正当理由。”(大意)

我当时笑倒在宿舍床上。

这不也挺好的嘛。

写到这里,我觉得我的心情好一些了,虽然远离了一周社交网络,过了有点颓颓的、也有点孤单的生活(我跟基友聊天的时间都少了诶……),但也没什么不好,每天仍然有新鲜事,生活也稳定地在规律中反复地出现意外。

这一周还是有不少值得开心的事情的!最大的事情应该就是写完了我的第一个Bitcron主题「正则」,并且在纠结了一会儿以后鼓起勇气给世界で一番可愛いBaco发了一封邮件!交上了新朋友!超开心的!

哎,Deadline也许很重要,但可能,没有我脑补的那么重要,一步一步来吧ww。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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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说实在的,都没跟理工科女生接触过呢。思维和视角一定跟我们这些文科男大为不同。而且文科女找对象的优先条件都是理科男……这真是文史哲界的悲哀……

    • @cssc 其实我蛮多学文的朋友的(毕竟自己写点东西),感觉比起专业带来的差别,还是个人成长经历带来的差异更大一点。也没什么不好啦,优先条件又不是决定条件,落到个体上的变数这么大,不去争取一下怎么知道姑娘喜不喜欢你,哈哈

  • 有错别字,能帮我在后台修正下吗?

    • @cssc 可以2333但是我没看出来你原来是想写啥……

  • 说到选择物理专业的情怀,这一段我看着怎么就觉得特别有气质呢!?

    说到deadline应该没人比我更作死了……真的是差一点毕业论文就来不及了,导师说急的他头发都白了不少。其实要不是导师的鼓励我当时都准备延毕了XDD

    • @小F 事实证明情怀都是骗人的(泪奔)要是奔着优美精致我当年应该报考数学系——然后我估计会后悔23333高考作文主题是经世致用的我并不能适应数学那种无用的优美……Deadline什么的,逼一逼自己,总能赶上的(远目)

  • 我先生也很喜欢物理,说通过物理可以了解世界。我后来听他这么说,觉得以前的书白读了,因为我纯粹把它当成一门课。相对的,我觉得外语对我更有用,所以不自觉地学得更好,我想这就是为啥先生物理学得那么好的理由吧。果然大家都是一样的啊!好喜欢这样每个人都不同的世界啊~

  • 蓝湾 reply

    哎大学真神奇!沉迷科拟那段时间也想过考物理专业。。。。想一下而已,我的数学成绩强硬地阻止了我[躺平 还是做我喜欢的人文地理吧!看到你现在的生活,很满意嘛,真是不可思议=v=

    • @蓝湾 阔以用RSS订阅(怎么订阅百度一下就懂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