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刻一生,无名的碑。」 古川政良。腐女子。中国嗑学院津港分院风水八卦研究所延毕博士生。 重生 / 白夜追凶 / 刀锋上的救赎 / given / 花归葬 / IDOLiSH7 / 海猫鸣泣之时。

重生|个人用复盘剧情大纲(秦路为主)

重生复盘,保留部分详细对白和独白,以秦路或秦路相关为主。详略非常个人主观,我觉得有意思能琢磨出秦驰或者路铭嘉情感状态的我就详细记一下,跑剧情的我就一笔带过,并非原片节奏。

本文属于我自己用来写磕学论文的参考材料,用于迅速找对应位置和理清先后逻辑顺序,以及标记一些细节。

EP1

七一四枪击案现场。

秦驰梦醒。

(秦驰)人会做梦,美梦或噩梦都有。奇怪的是,美梦大多是假的,而噩梦,却有可能是真的。

秦驰对自己到底用什么牙刷和到底喝什么口味的啤酒感到茫然。

(秦驰)不过,我有的时候也很怀疑,如果梦到的一切都是真的,那还算不算是梦。
事实上,除了伤疤与疼痛,我的梦,好像比现实更真实。

一闪而过的西关支队日常,秦驰加牺牲的五个人,没有路铭嘉。(你俩迫真塑料上下级)

接路铭嘉电话。

路铭嘉:喂秦队,队里让我来接您,您起来了吗?

秦驰:起来了,不用接我自己能开车。

路铭嘉:不是秦队,今儿不是特殊情况吗,而且您这伤刚好,还是我来接您吧。

秦驰:我说过了,不用。

(秦驰)在梦里,我死过很多次。只不过每次醒来,发现自己还在,我还在现实中活着。
大概,也还会在噩梦中死去。
过去几个月了,我好像终于恢复了原来的样子,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景致,熟悉的人群,还是这个熟悉的津港市,一千万人口的津港市。只是,少了我的五个兄弟。

西关支队。车库。

邱冬阳,路局梁局明显不待见,路局直接没上去,梁局打了个招呼听说还要专案调查明显不开心,掉头就走。

底下议论:那是人家拿命换的,秦队这些年在队里出生入死的,队里谁不服。

议论:那倒是。哎,我估摸路局做梦都想有机会给路铭嘉颁奖授衔,不过可惜了,他没有秦队这样的儿子。

路正刚:辛苦了,祝贺。(近)铭嘉以后跟着你,要好好地锤炼他。

秦驰七一四PTSD,中途离场。

秦驰面对父亲,波澜不惊,敬完礼交了聘书就走。

办公室。

(秦驰)这本来是我最熟悉的地方,胜过其他任何一个角落。
那些曾经的笑声、辩论还有承诺,依旧活在我的梦里。可是当我真正站在这里的时候,它们却全都……消失不见。

办公室,冯潇出现。

冯潇:我刚才看见你跟伯父……关系好像缓和了不少

秦驰:(不解)

秦驰确认自己从前的生活细节。

冯潇: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秦驰:很多,但是你大概回答不了我。

(秦驰)我记得她,只是,她从未出现在我的梦里。我的梦太过拥挤,除了那些枪林弹雨的刺痛,还有我那五个兄弟,他们从未离去,让我一刻也不敢懈怠。为了他们,为了真相,也为了正义。总有一天,我会完成我活着的使命。

支队外。

胡一彪修车。

秦驰看胡一彪,各领导随后到场,吐槽今天支队长缺席副支队长中途离场不像话。

胡一彪:反正这个大会啊,也不差我这个绿叶。

邱冬阳通知开会,传达心理辅导员的事。

秦驰:(抵触)心理辅导,请问有必要吗?

胡一彪不想参加,借口路铭嘉一个人在出现场。提起赵馨诚,说心理辅导员就是赵馨诚找的。

海港地界。

赵馨诚带队捣毁传销窝点。

秦驰出现,问及七一四。

赵馨诚:那天晚上我带队正好在魏公庄一带蹲守,台子突然被切到紧急通讯信道。说是长丰、海港、西关三区交界的地方发生了大规模的枪战,要求所有左近的武装警员立刻赶赴支援。由于已经准备贴靠嫌疑目标,所以我留下一半人,带着四个兄弟赶过去了。哎呀,我到现场一看,倒下十多个,到处都是火药味,连血腥味儿都给盖住了,我就赶紧通知其他增援的人封锁外围之后,大致区分出哪拨是自己人,给他们挨个儿地检查,看看还有没有能救得过来的。

秦驰:我当时……

赵馨诚:满脸是血,说实话,当时我没抱太大的希望,没想到一探脖子还有脉,我就给你检查了一下,发现你身上有两处枪伤。(秦驰警觉)但是手头上又没有什么急救用品,我就用衬衫给你裹巴裹巴,就赶紧往外送了。

秦驰:你当时去的时候还有别人吗?

赵馨诚:其他人,应该没有。

秦驰:你确定。

韩彬上台阶。

赵馨诚:应该是没有,而且周边很快就进行了封锁。哦,我记得,我离现场还有几百米的时候,听到过两声枪响。呵,我跟你说,如果我赵馨诚当时在现场的话,我一定不会让你受这罪。再就是,你知道,我们的人用的都是制式警枪,但我听到那两声,好像不像。

秦驰:你确定。

赵馨诚:应该是错不了。这两种制式武器,无论是摆动闭锁还是惯性闭锁,击发时,爆炸气体出膛,和套筒之间回声相互作用,枪声会显得很短促很炸裂,而我听到那两声,明显更沉、更闷,肯定不是警枪。

韩彬到两人身边,赵馨诚介绍。

赵馨诚: 我给你正式介绍一下,这位呢,是韩彬,我的好兄弟,他的父亲呢是我们海港支队的顾问。

赵馨诚:哦,你那个什么心理辅导员,是他手下最优秀的一个徒弟。

秦驰色变,看韩彬。韩彬简单聊了几句。

秦驰离开。

赵馨诚懵逼:他不是来找我要夏雨瞳电话的吗?

命案现场。

路铭嘉凑上前给看现场的勘察情况。秦驰合上一夹,路铭嘉一愣,随即介绍死者一家的情况,郑天伦、郑方(私立医院副院长)、吴晓芸、郑鑫。

秦驰不听后续介绍,开始看现场勘验自行还原。

陈蕊在楼下徘徊。

路铭嘉邀请秦驰去见心理辅导员,被秦驰看一眼,说是胡队交代的。

冯潇邀请见面,陈蕊秦驰车库遭遇,秦驰被陈蕊划破袖子,陈蕊逃跑。

秦驰要求去找郑鑫,路铭嘉不情愿,但还是去了。学校外围老师对两人到场表示疑虑,秦驰不搭理,路铭嘉帮秦驰打圆场。

路铭嘉哄小孩,问了问家里有没有什么仇家,郑鑫表示没有。

秦驰翻衣柜,发现郑鑫案发当天晚上外出的痕迹。

回去路上。

路铭嘉:秦队,不是我犯上啊。我呢,也知道您这个,办案经验比较丰富,但是他一十六岁的孩子,咱们找他去问话,你总不至于是怀疑他……

秦驰:杀人是重罪,十六岁也得负刑责。

路铭嘉:(难以置信地看他一眼)哦,一家四口,父母都在里头,被他十六岁的孩子给杀了,这不符合常理啊。

秦驰:那什么是符合常理。如果按照过去,灭门杀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路铭嘉:满门抄斩……一个都不留?

秦驰:停车。

路铭嘉:??

路铭嘉:秦队,你去哪儿啊?

秦驰:站这儿等我。

小松林。

秦驰回忆和冯潇当初亲密时候的情形。

路铭嘉:秦队。

路铭嘉:秦队,刚刚技术队打来电话,说小区的物业监控并没有找到嫌疑人。所以凶手有可能是翻墙进的小区。

秦驰:知道了。

路铭嘉:还有那个……胡队问您什么时候去见心理辅导员啊。

秦驰:好吧……现在去一趟。

路铭嘉:好。

秦驰:郑方的单位。

路铭嘉:啊?惠美私立医院啊,为什么呀?

秦驰:因为顺路。

陈蕊上电梯。秦驰把路铭嘉关电梯外头,在电梯间警告陈蕊杀他赔上自己不值得。

秦驰上副院长办公室,惊动院方领导,路铭嘉主动揽锅。

秦驰拿到郑方电脑走人,带着路铭嘉到刘记串吧。

秦驰:你回队里吧先。

路铭嘉:哦,行,那个车钥匙在这儿。

秦驰:把衣服给我换一件去。(外套甩手扔给路铭嘉)

路铭嘉:好。

秦驰在电脑中发现财产委托书。

EP2

秦驰跟老刘聊起队友,喝茶,翻阅账本上已故队友的登记,心情复杂。

秦驰回家又回支队,把郑方电脑给路铭嘉。

路铭嘉:秦队。

秦驰:这里面,有一份基金会财产托管的律师见证文书,查一下。

路铭嘉:好,那——

秦驰:警服给我领了吗。

路铭嘉:在你办公室呢,那现在——

秦驰:郑鑫明天早上来了,第一时间通知我。

路铭嘉愣。

秦驰回家,击锤狂吠,秦驰知道有人跟着,没理。

市局开大会。

邱冬阳介绍714情况。

莫衷懿介绍病情。

夏雨瞳:秦驰警官有可能患有轻微的逆行性失忆和部分的顺行性失忆,而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丧失的绝大部分,是情节性的记忆,他自然认得在座的各位,只是搞不清和你们之间的情感关系而已。这也同样不会影响到他进行缜密的逻辑推理,也不会妨碍到他依据自身的知识和工作经验侦破案件。

西关支队,梁局:要不是市局指派,我都有心推荐他当一把手。

胡一彪在下面笑着吃,被路正刚数落,问意见。

胡一彪:我没意见。

散会后。

邱冬阳对路正刚透露现场有人补枪。

胡一彪暗示冯潇,让她考虑两种矛盾的处理安排。

邱冬阳告诉路正刚市局对补射没有做出批示。

秦驰去总队见到夏雨瞳。

王绛胡一彪厕所讨论,胡一彪表示论能打咋不让萧闯赵馨诚来,他想跑路,王绛否决胡一彪的跑路申请,上任第一天就请辞,想都别想。

夏雨瞳秦驰第一次督导,明确秦驰受损最严重的是人际关系的记忆。

夏雨瞳:也许,你会变得沉默寡言,而周围的人对你的改变,也会很不适应。

秦驰:但是我没有沉默寡言,我在跟你说话呢。

夏雨瞳:那是因为在你陈述性的记忆里,你知道你不认识我。既然我跟你原有的人际关系网并没有重合点,那么对你而言,我就是一个相对安全的沟通对象。

秦驰提问说到一半,夏雨瞳善解人意给台阶下,搬出吴晓芸。

秦驰问该怎么对陈蕊,夏雨瞳指出秦驰的做法很危险。秦驰带走了水给陈蕊,带陈蕊回支队。

(秦驰)夏雨瞳说的不完全对。我不愿意多说话,除了不安以外,更多是因为我周围的人似乎更不安,他们每个人大概都知道我的一部分过去,也都认识原来的我。我的失忆,让他们变得更加谨小慎微。
这个想要伤害我的女孩儿,反倒带给我更多的安全感,比起其他人的暧昧不清和闪烁其词,她简单,也更直接。她只是恨我,而且恨到愿意和我同归于尽。如果把她抓回支队,很可能等于关闭了我身边最接近真实的一个出口。我毫不怀疑,只要一有机会她还会再次下手,也许下一次她真的会成功,而我会死。这段时间,无论是在现实还是在梦里,死都再熟悉不过了。三个多月以前,如果我和兄弟们一起不明不白地死掉,未尝不是件好事。
真要过了初一躲不过十五,至少这一次,我很想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而死。

陈蕊下车,秦驰叫住她,递水,进支队。

询问郑鑫。(询问笔录上的时间是2018年10月9日,总之比较乱。)

路铭嘉做了三次笔录,没有出入。

秦驰留老师做笔录,路铭嘉带孩子离开。

秦驰:小路,那几个探头关了。

路铭嘉:(迟疑……)哦好。

秦驰用收养相关条例套孙老师话,攻破孙老师心理防线。

案发当晚郑鑫歇斯底里想跑回家,怕母亲被家暴,被孙老师拦下。

秦驰起身到玻璃前,对玻璃另一边的路铭嘉:郑鑫是犯罪嫌疑人,确实不合逻辑。你之前说得对。

支队门口,路铭嘉介绍情况,郑鑫已经是个身无分文的人了。

秦驰:如果,他确定不是郑方亲生的。

路铭嘉:那就……找他亲爹聊聊!(秦驰点头)行,我马上去查。

秦驰父亲来访,秦驰表感谢,对面尴尬,只好离开。

(秦驰)亲人,往往是亲人。据说是,我们在人群中认识彼此的几率只有百万分之一,但血缘永远是固定的,从降生的那一刻起,血缘,就成为你永远无法摆脱的羁绊,你爱也好,恨也罢,都不可能抹去这个世代传承的烙印。
据说,人混迹一生,平均会认识三千多人,有朋友,有同事,(画面是路铭嘉申调副支队长助理申请,2018.10.23)有伙伴,有爱人。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会使我们更有归属感,感觉更安全,但是最终,我们总会希望回到亲人身边,我们会发现,失去亲人,一无所有,为了亲人,我们会倾尽一切。

陈蕊瞄准机会捅秦驰,慌张逃跑。

秦驰找夏雨瞳,承认只是想找个陌生人聊聊。夏雨瞳查看秦驰的伤,表示会找到合适的人处理。

夏雨瞳找莫衷懿处理秦驰的伤口。

EP3

七一四,秦驰与陈夕对射细节。

莫衷懿嘱咐秦驰,约夏雨瞳,被夏雨瞳拒绝。夏雨瞳警告秦驰。秦驰又把药撂了。

秦驰在家接程岩电话。

串吧,路铭嘉查到家庭保险。

胡一彪:就是说那要都死了,就是第一顺列人呗。

路铭嘉:对呀,嗯父母、配偶、子女,这样(转过来看秦驰)。

胡一彪:那就剩郑鑫了。

秦驰:但你不是说郑鑫不可能有杀人嫌疑吗,你第一个就排除他了。

路铭嘉:是啊,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呢,郑鑫是唯一有可能在这场灭门惨案里头受益的人。

秦驰:他杀不了那四个大人。

胡一彪:他可以雇人杀人。

秦路皆愣,看着胡一彪。

胡一彪:……我就信口一说,别这么看着我。

秦驰:不是,你吃腮帮子上了。

秦路两人去找吴晓芸的外遇史丹如。

秦驰聊完路铭嘉欲起身,被秦驰按下去了,秦驰步步紧逼,史丹如情绪失控。

路铭嘉:也就是说,你承认对吧,你承认了。

秦驰啧一声一拍路铭嘉:走。

路铭嘉不服气地看着秦驰背影,转头瞪了史丹如一眼。

路铭嘉:您千万别被这小子的怂样给骗了啊,越是他这种人做事越没底线。你想想,他这一辈子都毁在这事上了,所以他这复仇动机完全是成立的。

秦驰不以为然。

秦驰:所以你觉得他就是先杀了郑天伦夫妇还有郑方,然后再打算强奸吴晓芸。

路铭嘉:有可能啊,他想跟人吴晓芸和好,然后人家不答应,言语上可能激怒他了,他就玩儿硬的呗。

秦驰满脸“我怎么带了你这么个傻孩子”。

秦驰:他情绪这么激烈,还能躲开所有监控,一进一出的,没留下任何足迹和指纹你觉得这可能吗。

路铭嘉闭麦。

车行驶到七一四现场外。

秦驰:停车。

路铭嘉心下了然。

路铭嘉:秦队,您可是涉案人,按照规定咱们支队上下没有人能进入案发现场的。

路铭嘉:秦队……秦队!

秦驰:受伤之后,好像我的记忆力出了点问题。但是印象中你也是我们中队的。七一四那天幸亏你没来。你来,肯定也是死。

路铭嘉:……

路铭嘉的回忆,七一四傍晚。

路铭嘉:秦队,咱们今天晚上是什么行动啊?

秦驰:没什么行动,你就早去早回,注意安全,啊。

秦驰:你先回去吧,一会儿我自己走。

回忆结束。案发现场外,路铭嘉表情黯然,上车走人,秦驰回头看着车走远,被看守警员叫住。

(秦驰)疼痛,是因为我的大脑深处驻扎这一个弹片(警员:您没事儿吧)它让我痛不欲生。但我感谢这种疼痛,因为它时刻提醒着我,我为什么活着。我活着,只有一个目的:查出真相。不光是为了将罪犯绳之以法,还是为了我那五个,出生入死的弟兄。

秦驰在仓库外抽膝盖积液,陈蕊接近,告知姓名。秦驰问过和陈夕的关系,道对不起。

西关支队。

胡一彪推脱不签字,把路铭嘉推给秦驰。秦驰盯他,路铭嘉怂。

路铭嘉:我反正觉得吧……诶,您这手怎么了。

秦驰看着自己手上夺刀的时候受的伤,突然意识到吴晓芸的尸体有问题。

路铭嘉也意识到了,如果有挣扎吴晓芸指甲不可能这么干净。

路铭嘉送秦驰去案发现场,提议给胡一彪打电话,秦驰让他打给保险公司。

(秦驰)我一直以为,像这样的凶案,必须要有足够的仇恨为动机。
年复一年,日积月累的怨恨——显然我猜中了一半,只是我没有想到,另一半居然是恨的反面。与史丹如不同的是,吴晓芸,甚至没有选择苟活的权利。而且,一旦开始,就再也不可能回头。

路铭嘉上来,对吴晓芸怎么能把现场收拾得这么干净表示疑惑。秦驰回答:工作,她以前干过的工作。

支队审讯,胡一彪表示这当妈的够格,秦队我就说你行,秦驰沉默。

冯潇来找秦驰,知道秦驰去了七一四案发现场,并表示有机会他应该进去看看,确实有疑点。

郑鑫请求做亲子鉴定。秦驰去找了夏雨瞳,并表示知道后果。

法证中心外,路铭嘉在等秦驰。

路铭嘉:她必须死吗。

秦驰:你的意思是说,她其实可以伪装成郑家三个人被杀,然后她和她儿子幸存是吗。

路铭嘉:对呀。都做到这么天衣无缝了,干嘛不试一试呢。

秦驰挑眉。

秦驰:能理解。

路铭嘉:……

秦驰:我能理解。

秦驰下班超市买东西。

(秦驰)没有被噩梦纠缠过的人,无法理解这种痛苦。它会让你辨不清自己的样子,甚至失去希望。对那个女人而言,生活本身就是一场噩梦,而她很清楚,这个梦,不会醒。

秦驰上楼,陈蕊在门外。

(秦驰)真正让人难以理解的是,她的丈夫、公婆甚至情人,大家都在各自的噩梦中承受痛苦,却还要用这种痛苦去互相折磨。她犯下的罪行,也许恰恰解脱了所有人。最后她选择了死亡,用离开现实世界的方式,去摆脱噩梦。
不像我,活在这个世界里,继续等待噩梦的降临。

督察处,邱冬阳冯潇对路铭嘉进行询问。冯潇报时间,十月二十二日。

秦驰出门。

督察处。

冯潇:那么下午两点到九点之间,你在办公室做了什么。

路铭嘉沉默,邱冬阳坐直。

冯潇:路铭嘉警官,七月十四号下午两点到九点,你在办公室的工作是什么。

路铭嘉:(……讽刺地笑)扫雷。

路铭嘉:不光七月十四号,自打我从警校毕业从事刑警六年以来,我每天重复最多的工作,就是玩扫雷和蜘蛛纸牌。

冯潇眼神示意,邱冬阳摇头。

路铭嘉:这一切,不就是因为我是路正刚的儿子吗?

冯潇:(叹气)好,你继续。

秦驰从超市出来。

路铭嘉:直到七点多,突然吕队给我打来电话,说让我九点出发,让我去九号院,把一个东西取回来。

冯潇:九号院?

路铭嘉:那是我们支队备案的两个安全屋之一。在中市口南大街,四排九号。

冯潇:怎么去的?

路铭嘉:我打车去的。

秦驰回家。

冯潇:队里为什么没有给你派车。

路铭嘉:我去车队问了,除了被其他探组开走的,只剩两辆,说是吕队用来出行动用的。

冯潇:什么行动。

路铭嘉:哈,我哪儿知道呀。

冯潇:那你在离开支队之前,还见过你们支队的其他人或者支队长吗。

路铭嘉:我从车队出来的时候刚好跟他们碰了一个面儿。

秦驰上楼,把毯子给陈蕊。

冯潇:你和他们交谈过吗。

路铭嘉:我当时问秦队,我说,咱们是出什么任务呀。

冯潇:他怎么回答。

(回忆)七一四傍晚。

(回忆)路铭嘉:秦队,咱们今天晚上是什么行动啊?

(回忆)秦驰:没什么行动,你就早去早回,注意安全,啊。

冯潇:就这些?

路铭嘉:再有就是,吕队让我去枪库领了一把枪。

冯潇:为什么?

路铭嘉:可能是,为了运送过程的安全吧。

冯潇:你是什么时候到达的九号院?

路铭嘉:九点二十吧。

冯潇:什么时候从九号院离开的?

路铭嘉:大概三分钟之后。

冯潇:你往回搬的是什么东西?

路铭嘉:两个包。

冯潇:你检查过这两个包里面都装了什么吗?

路铭嘉:我大概看了一下,里面有一个笔记本电脑,六个步话机,几个辣椒喷雾,还有几根甩棍,剩下的就是几本案卷了。这些都是我们支队的屋顶漏水暂时放在那儿保管的东西。

冯潇:你把它们运回到支队的时间是。

路铭嘉:十点左右。

冯潇:运送过程中,发生过什么异常情况吗?

路铭嘉:(沉默片刻)没有,没有任何异常情况。

(回忆)七一四当晚,路铭嘉接刘弥电话,请路铭嘉帮忙摆平骚扰他的混混。

冯潇:从距离上看,九号院离支队并不远,但你一去一回,用了将近两个小时。

路铭嘉:那天确实有点堵车。

(回忆)路铭嘉把两个包藏在垃圾箱里上去帮忙,挨了顿打,让刘弥帮忙把藏在垃圾箱里的两个包拿过来。

冯潇:你说那两包东西里有一些案卷,那你知道里边具体是什么案卷吗?

路铭嘉:这我可不知道。

冯潇:那你清点过,里面一共有几本案卷吗?

路铭嘉:没有,但是把案卷送过来的时候,内勤是清点过的。

冯潇:没有遗失?

路铭嘉:如果案卷丢了这可是大事,那承办组的探员会跟我拼命的。

冯潇:你确定吗?

路铭嘉:我确定。

路铭嘉:自始至终这两个包就没有离开过我的视线。

路铭嘉气死,责骂刘弥。

路铭嘉:回队以后,内勤收了东西,我做了登记,然后去枪库把枪还了,就这些。

冯潇:然后你就回家了?

路铭嘉:没有,十点十六我们队的警报就响了,据说是紧急通讯频道被打开了,要求我们全队紧急集结备勤,再之后发生的事儿你们就都知道了。

冯潇:以上回答是否属实。

路铭嘉:属实。

冯潇结束笔录,路铭嘉签字,邱冬阳表示调查会跟进,事实自然会有个说法,路铭嘉嘲讽一笑,离开。

EP4

路铭嘉回到支队。

(路铭嘉)我不怪邱冬阳,他跟所有人一样,看我的时候,两只眼会望向不同的方向——向上,他们看到的是堂堂市局刑侦总队,主管副局长路正刚,向下,就是我这个看似受人待见,其实,却总被人忽略的儿子。
很多生活中算不上问题的小事,到了我这儿就会显得很纠结,就好像邱冬阳伸出来的那只手,不接受自然显得路公子不可一世,接受了呢,等于承认了父亲的荫庇,其实无论我怎么选择,大概都不会改变别人的看法,甚至于很多时候,我自己也这么觉得。路铭嘉这三个字,更多的含义不是警察,而是一个光鲜的摆设。

秦驰下楼,和路铭嘉碰上。

(路铭嘉)七一四之后,我申请在秦驰手下做事,原本是因为,他是唯一活下来的我熟悉的领导,现在看来和他的相处反而最舒服。

秦驰停步,后退两步招手让路铭嘉跟上。

(路铭嘉)他也许忘了我是谁的儿子了,或许,根本就不在乎。

路铭嘉轻快小跑跟上。

审讯室,胡一彪吃面,问秦驰看着眼熟吗,介绍娄颐,要报失踪案。秦驰莫名其妙表示不应该搞特殊对待,胡一彪叹气说人家是队里定点医院大主任,小路他爹和秦驰叔叔秦莽都是她救的。

秦驰:谁是她救的,让她找谁去。

胡一彪:哎——人间重晚晴啊,(指)就小路他爹见到都得礼让三分呢。

秦驰:那就找他爹去啊,找我干什么呀。

胡一彪:你怎么油盐不进哪你!

胡一彪劝,娄颐开口讲秦驰他爹,路铭嘉检查通话,没开,秦驰退回来。

会客室,路铭嘉带着水和针管推门进来。

路铭嘉:您喝水。

路铭嘉:针管都给您换好了。

秦驰点头,示意路铭嘉可以出去,路铭嘉往外走。

娄颐:你也带徒弟了?

秦驰:没有,没有。

路铭嘉停步回头。

秦驰:是我的助理,小路,路铭嘉。

路铭嘉点头。

娄颐:正刚的儿子?

路铭嘉应下:啊。

娄颐:你爸爸怎么样?

路铭嘉:挺好的挺好的,您老还挂念着他。

娄颐:坐。

路铭嘉望向秦驰,秦驰点头。

路铭嘉:哎。

路铭嘉坐下,表情不大情愿。

娄颐:听说你刚死里逃生。

路铭嘉看向秦驰。

娄颐:上次你叔叔小莽的追悼会,你爸爸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我看你站在边儿上,眼睛红红的,可一滴眼泪都没流。我当时还觉得奇怪,按理说你跟你叔叔小莽的关系走得更近……

路铭嘉认真看着娄颐。

娄颐:因为这个好像你们父子的关系,好像,不是太好。(歉意笑)

秦驰沉默,路铭嘉转过去看着秦驰。

娄颐:嗐,你看我这多嘴。

秦驰:我跟我父亲有什么问题吗?

娄颐:……没有。

路铭嘉移开视线。

娄颐:我就是觉得,你对你父亲,不太公平。

秦驰:哪方面?

娄颐:你叔叔小莽确实是一个好警察,可是一个好警察,不见得是一个好父亲、一格好母亲啊。你看我,小凯这事儿还得……所以,不能用一个职业的标准,去衡量一个父亲。

娄颐:你受伤和战友牺牲的事儿我也听说了。

路铭嘉视线落在半空。

娄颐:干你们刑侦的,都是出生入死啊。

娄颐站起来,路铭嘉秦驰跟着站起来。

娄颐说起儿子的伤疤,路铭嘉表示一定会找到,秦驰说开放性伤口一定会留疤的,娄颐感慨还是自己太粗心了。

邱冬阳请胡一彪查勘七一四现场,胡一彪奚落了一顿邱冬阳,指出去查陈夕为什么会来津港,邱冬阳道谢。

秦驰,路铭嘉,陈蕊一起撸串儿。

秦驰支开陈蕊,让路铭嘉报告范凯情况。

路铭嘉:看完这小子的履历我都觉得我白活了。

刘弥回来,打招呼叫路哥,秦叔。

陈蕊回来,把小黑包撂桌上。

秦驰:拿这个干什么。

路铭嘉:您不是说您疼吗。

秦驰:哦不疼了拿走吧。

陈蕊气,路铭嘉打圆场。

秦驰路铭嘉出现场去范凯的出租屋,秦驰绊了个台阶差点跌。

勘察范凯住处,秦驰手势比划,路铭嘉:好。

路铭嘉从衣橱得出结论不是匆忙走的,是搬走的。秦驰点头,让路铭嘉回头查一下一起住的女孩是不是一起搞传销那个。

路铭嘉发现威化饼干,没太在意。

秦驰:撤吧。

路铭嘉点头。

秦驰:把垃圾桶带上。

路铭嘉:行。

秦路翻垃圾桶。路铭嘉翻出卫生巾袋证实这小子跟女孩子住在一起,秦驰翻出伪装成口香糖的锡箔纸证实这小子还在吸毒。

秦驰:把这个拿回去验一下血型。

路铭嘉:(点头)哎。

路铭嘉拿着垃圾袋无奈叹气。

长丰支队,关宏峰,萧闯来迎接邱冬阳。

关宏峰介绍萧闯,表示他跟跟周巡对调了一个月。

邱冬阳请关宏峰帮忙。

邱冬阳: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秦驰的叔叔,秦莽,应该是你师父吧。

关宏峰:……谢谢提醒。

邱冬阳给关宏峰讲道理,关宏峰答应帮忙查陈夕。

秦驰出现场。

陈蕊:你也别妄想我会放弃报仇,即使你道过歉了。

秦驰:你也别太挂在心上。本来道歉也就是个客套。

陈蕊:……哈……我就知道,你根本不是真心悔恨。

秦驰:你让我悔恨什么?悔恨当初没有让他把我杀了是吗?

陈蕊:可、可……你是警察!

秦驰:警察应该死吗?

陈蕊:你、你可以打伤他你不——

秦驰:如果我只是把他打伤那结果就是我被他打死。

秦驰:请问我死了你会去道歉吗?也许你会,但是有用吗?死面前,所有道歉都是客套,就像我现在给你道歉你接受了吗?

陈蕊气走下车,跑开。秦驰叹气。

路铭嘉在法证中心取物证鉴定结果,遇夏雨瞳和法证中心同事。

对夏雨瞳:这位,路铭嘉警官,市局刑侦总队路局长的公子。

路铭嘉尴尬,不情不愿。

对路铭嘉:我们单位的夏老师,也是你们秦队长的心理辅导员。

路铭嘉礼貌打招呼。

路铭嘉喊住夏雨瞳有事请教。

路铭嘉:那个,秦队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夏雨瞳: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已经呈现出某种记忆重组的征兆,但是并没有出现情绪紊乱的表现,总体而言,值得庆幸。

路铭嘉:我、我没太听明白啊,值得庆幸是指的哪一部分啊?

夏雨瞳:(笑出声)

路铭嘉:我的意思是说,他以后会有什么表现吗?

夏雨瞳:社交障碍。

路铭嘉:一个支队领导有社交障碍怎么能值得庆幸呢。

夏雨瞳:也许吧(笑)他至少,不会在乎你的父亲是谁。

路铭嘉:……

秦驰走访周边搜女孩下落,美甲小姐姐表示妹子有福建口音。

路铭嘉来电,表示鉴定结果A型血,还找出半枚指纹,但前女友应该是津港本地人。

路铭嘉带秦驰去娄颐办的援助中心,路铭嘉表示宣南支队说开酒吧那会儿范凯就跟前女友分手了,再交个新女友也不奇怪。咱现在可没有能跟人汇报的进度。

路铭嘉:秦队。

秦驰:(闭目养神)。

到达援助中心,路铭嘉想跟范捷握手被撂。

娄颐前夫介绍情况,秦驰看班上教学。接电话,挂程岩电话。前夫感慨。

娄颐,秦路择菜,秦驰坦言这不是我们职能范围能管的,沉默中管路铭嘉要纸巾。

娄颐嘱咐路铭嘉多穿点。秦路离开,秦驰回头:我们也试一试。但最多一天。

秦路出来,陈蕊刻薄路铭嘉,路铭嘉反驳。

秦驰爹把后勤淘汰的东西送到援助中心来,秦驰拒绝了多花时间,被爹说寻访失踪人员怎么就不属于你们的工作呢。秦驰离开,路铭嘉打圆场。

秦路陈蕊在车上,路铭嘉开车忍不住老看秦驰。

(路铭嘉)我有时会做一个假设,在假设里,我不是路正刚的儿子。那么一切,就会顺理成章地好起来。
可笑的是,我想当然地在假设中认定,不做权贵子嗣,就必然能生活在正常的家庭里。可我却不曾想过,也许,自己会落入某种更糟糕的境地。这大概就是孩子气、幼稚、不满足,任性地以为世界的中心就是自己,抵触家人的关爱,漠视他们的牵挂,不过对我而言,这更像是一个死循环。(望向秦驰)
在如此强大的父权保护里,我恐怕,很难长大。

秦驰下车,让路铭嘉先走,接程岩电话,听到录音,秦驰挂电话,胡一彪出现。

秦驰找夏雨瞳公开了录音。夏雨瞳表示为什么不给督察。

秦驰:就这么一段录音里边什么也谈不了,什么也说明不了,而且我也不相信自己,我说过去的自己。

夏雨瞳只说了对秦驰的病情判断,对录音不做评价。

夏雨瞳:你自己怎么看。

秦驰:我希望这里面,是真的。那就简单了,我直接自首就好。

EP5

夏雨瞳建议把录音交冯潇,秦驰不想。

冯潇带秦驰进七一四现场。

邱冬阳对冯潇说过他的疑惑,为什么射向秦驰的子弹格外少。

冯潇:你现在能想起什么来吗?

秦驰:……咱俩,是因为谁有外遇才分开的吗?

冯潇:什么?

秦驰:我说,我们俩当初分开,是因为婚外情吗?

冯潇:没有……反正我没有。

冯潇:你问这个什么意思?

秦驰:那是我外面有女人吗?

冯潇:应该也没有,至少我没发现过。你那时候,经常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秦驰:离婚是谁先提的?

冯潇:也没有谁先提,就是大家都觉得走不下去了吧。

秦驰:是因为当时候我太忙了没有办法陪你吗。

冯潇: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呢。

秦驰:我想知道当时我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冯潇:你……你就是那样。就像你自己期待的那样。

秦驰:你漂亮,你事业发展空间又比我大,性格脾气哪儿哪儿都好,就算分开了你都愿意帮我而且是冒险帮我。

冯潇:你想多了,我并不是要帮你,我只想查清案件的真相。

秦驰:没有,我说的意思是,这样的你都忍不了当时的我,那当时的我,是不是特别特别差劲。

冯潇回忆当初给秦驰带早餐,秦驰不领情。给他买的衣服被秦驰吐槽没场合能穿买东西不过脑,最后把衣服卷吧卷吧收柜子里了,冯潇气走。

冯潇:当初觉得水火不容的,现在回想起来,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可那个时候,就是觉得迈不过去了。

秦驰:赵馨诚跟我讲,他们海港过来的时候还听见了两声枪响,而这两声枪响完全不是来自警枪,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没有使用对方的枪的话,最后这两枪一定不是警察开的,是吗?

秦驰:……你不知道,谁都不知道。

秦驰回忆,站位,邱冬阳出现,秦驰情绪不稳。

邱冬阳:秦驰,这世上有公道二字,你信吗。

秦驰:我信,但我也希望,公道能相信我。

邱冬阳训冯潇不该让秦驰进现场。

看守所。路铭嘉挨个问见过照片上的人吗,没人应,问谁卖海洛因,并撬出范凯是供货商,接手了药头钟林的生意。

秦驰:那天晚上你在哪儿?

路铭嘉:啊,什么?

秦驰:七月十四号那天晚上,你去哪儿了。

路铭嘉:那天,队里边儿不是让我去九号院拿东西了吗。(对比在督察处,明显犹豫)

秦驰:当天晚上看见我,你觉得我有什么异样吗。

路铭嘉:……没、没有啊,没什么异常啊。你、你怎么了,秦队。

秦驰:之前呢。

路铭嘉:不是,您、您到底想问什么呀。

秦驰:我问的是以前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路铭嘉:(强颜欢笑)这问题让我怎么回答呀。

秦驰:我有过,徇私舞弊的事儿吗?

路铭嘉:您这问题问得……我们做刑警的,也没有这种机会吧。

秦驰:我们是权力机构,如果想的话还是有的。

路铭嘉:……我这么跟您说吧,反正据我所知是没有,但是说句不好听的,就算真有,一不露脸二担风险的,您肯定也偷着摸着的不可能让我知道,对吧。

秦驰:也就是说如果换作是你的话,你也不会让人知道,对吗。

路铭嘉:(怔住)……嗐。

秦驰先是看着路铭嘉,然后移开了视线。

援助中心食堂。前夫提议吃点,路铭嘉说不用,秦驰到窗口去了。路铭嘉表示秦队腿脚不太方便他俩先去吧,留秦驰吃饭。

秦驰跟范捷聊,秦驰也不知道自己以前的口味。范捷袒露心声,自己只是为了移民才来援助中心工作。

路铭嘉带娄颐和前夫到食堂。

路铭嘉联系了监管的派出所,说派出所民警会陪娄颐去找钟林,秦驰表示不用,他跟路铭嘉陪娄颐去找钟林。

长丰,火锅店。

老关萧闯带了幺鸡来见督察。

秦路和派出所民警接上头,去见钟林。

老关萧闯卡着幺鸡替火锅店要账。

幺鸡说六月底程岩有一帮朋友来津港,帮忙安排住房。幺鸡在体育馆那边给他们找了个落脚的地儿。住了不到两个星期,七月十四上午就出去了然后没回来。

邱冬阳让幺鸡指认照片。

萧闯:关队难得大晚上出来一趟。

钟林住处。

秦驰盘问钟林,钟林表示一年没见,犹豫之时娄颐喝茶被烫,钟林闭嘴,最后关头透露自己有个女儿。路铭嘉问他女儿喜欢吃啥,答威化饼干。

秦路带娄颐,路铭嘉表示给我十分钟时间,回案发现场找威化饼干。

(路铭嘉)亲人永远是最珍贵的财富,却又是我们最不懂得珍惜的,之所以不在乎,是因为我们都相信,时间、机遇、财富,所有这一切都稍纵即逝,而亲人不会。无论如何嫌恶、疏远,甚至是抛弃,他们都会待在我们认定的,属于他们自己的位置,等我们一无所有了,再想回头找他们,有时候还算幸运,其他的,大概就只剩下,感受他们那种失望的机会了。

秦驰上楼,给陈蕊一袋吃的,发现陈蕊痛经,又下去给妹妹买卫生巾,并表示可以占用他家卫生间。

秦驰挨个对比威化饼干口味。

秦驰煮面。陈蕊憋不住委屈开始哭。

第二天一早,冯潇送快递,快递里是一段录音,冯潇在办公室收到转交。内含纸条:下次就不用她转交了。

陈蕊出现,冯潇气走。

秦驰到队里,路铭嘉一路小跑报告钟林女儿钟尔菲情况,最后一次淘宝送货地址在海港堰河。

路铭嘉奇怪钟尔菲要是跟范凯厮混钟林能不知道吗。

秦驰闭目:不对劲。

路铭嘉:谁不对劲,钟林不对劲啊?

秦驰:所有人。

路铭嘉愣。

秦驰:都不对劲。

程岩来电话,秦驰没法挂,就在路铭嘉面前打完了。路铭嘉迟疑,没敢问。

EP6

秦驰路铭嘉走访堰河北,路铭嘉明确老板是代收快递,表示给老板看证件照也没用,钟尔菲可能已经换了造型,秦驰表示可以给他看范凯的照片。

路铭嘉走访电器行。老板表示男的女的都没印象。

秦路离开,秦驰路过隔壁小卖部时驻足进入,注意到小卖部架子上空了一块的威化饼干。秦驰询问,老板表示也是威化饼干,被人包圆了。路铭嘉跟上问是不是个二十岁上下的女孩。老板迟疑,秦驰掏证件,老板表示不是镇上的人,路铭嘉给照片,老板表示眉眼有点像,但女孩满头小辫儿。秦驰问不是镇上的人一般哪里租房,老板表示北边长户营。

秦驰收到短信,跟路铭嘉要车钥匙。

秦驰:钥匙。

路铭嘉:啊?

秦驰:(伸手)钥匙。

路铭嘉给他了。

秦驰:你自己溜达着过去吧,挨家挨户走访一下。

路铭嘉:不是。

秦驰:我开车办点事儿,一会儿回来我找你会合。

路铭嘉:什么事儿啊,非得把我撂下。

秦驰气定神闲:定期督导。

路铭嘉无语点头。

秦驰开车走人。

夏雨瞳出租车过来,换到了秦驰的车上。

电话录音,程岩:我就给你三天时间。

电话录音,秦驰:好,回头再联系。

夏雨瞳上车。

夏雨瞳:(笑)看来,轻度的社交障碍,对你不是问题。新的社交行为模式,已经开始形成了。

秦驰:你的意思是说我在电话里这个对答策略有点儿……模棱两可。

夏雨瞳:(惊讶)你学会撒谎了。

秦驰:(难堪)

夏雨瞳:(笑)你不用不好意思,很多语言学家认为,这是人类的本能之一。

路铭嘉来电。

路铭嘉:喂,秦队,我找着他们俩住的那出租屋了。

秦驰:我马上到,发个定位给我。

夏雨瞳:又在查案?

秦驰:(笑)哼,我们一个定点医院老主任的毒贩儿子,不见了。跟他在一起的还有一个姑娘。

秦驰载着夏雨瞳去北边出租屋所在地。

路铭嘉:秦队。

秦驰:啊。

路铭嘉:我已经打电话给总队叫增员了,实在不行,咱们就先找当地派出所把现场给封锁了。

秦驰:那找着尸体了吗?

路铭嘉:(哽住)我……说不上来。

秦驰:……

出租屋内,路铭嘉表示一屋子的血让他很难对事态有什么乐观看法,他宁愿一屋子的血都是范凯的。秦驰不语。缉毒来电话,问要不要他们接手。

秦驰:命案优先,我们接。

池塘边。秦驰去找夏雨瞳,安排车送人回去。

夏雨瞳问起情况,秦驰表示没有尸体,没有受害人,就是有一堆喷溅血迹,夏雨瞳表示这地儿适合抛尸,秦驰表示是,如果死了人应该就在这附近,就是不知道死的人会是谁。

夏雨瞳:如果死的是她的儿子,也没什么不好吧?

秦驰拧眉,惊讶:你什么意思?

夏雨瞳:没什么,这儿有得你忙了,我就不打扰你了。

秦驰客客气气目送人走,神色凝重。

增员赶到,开始搜屋子和池塘附近。

(路铭嘉)在每一个命案现场,你总能看到一些似曾相识的东西,比如说,血迹、物证、某些正常世界之外的奇怪物件,以及一群疲于奔命,试图寻找真相的人。

路铭嘉从屋里出来,到池塘边。

(路铭嘉)偶尔,你会看到某个父亲或母亲,可能与被害人相关,又或许是凶手的亲戚。可这不是我所认知的父母,恐怕也不是我所期待的父母,可是,什么样的父母能做到她这样呢?

(回忆)七一四当晚,路铭嘉在洗手间查看自己被踹的伤。

(回忆)警报响,外勤倾巢而出,路铭嘉接路正刚电话。

(回忆)路铭嘉:喂,爸。

(回忆)路正刚:铭嘉,你在哪儿呢。

(回忆)路铭嘉:我我取东西刚回来啊,怎么了?

(回忆)路正刚:你没跟孙队他们在一块儿吧?

(回忆)路铭嘉:他们出外勤行动了,没带我。

(回忆)路正刚:我知道了。

(回忆)路铭嘉在警报声和潮水一样的人群中一片茫然。

现场,池塘边,狗叫声。

秦驰过去查看,娄颐欲上前,被胡一彪拦住。

路铭嘉上前。池塘边发现一条狗的尸体,路铭嘉表示它是被砍死的,抓紧时间把它挖出来。

秦驰路铭嘉回到娄颐处,秦驰表示是一条死狗,并表示娄颐要不要跟他们说点什么,她可是去过上一个出租屋(也就是路铭嘉找出威化饼干那屋)的,并指出娄颐知道范凯贩毒且有几个有毒瘾的姑娘与他在一起,钟林与娄颐是见过的,捅破窗户纸表示娄颐是自己查过的不然不会知道他们在这儿,但是查不下去了想借用队里资源,没问题,把实话说出来。

秦驰话越说越重,说到人命关天胡一彪出来打圆场说挖出的不是狗吗,秦驰怒起表示可墙上是铐人的手铐子现在不知道两个姑娘是死是活。

娄颐一听两个姑娘顿时崩溃,路铭嘉跟着介绍情况,并指出屋里三组指纹里有范凯一组,另外两组到现在都还没查清楚。

秦路离开。

龙华路仓库。

邱冬阳劝解冯潇。冯潇不理解如果是秦驰他图啥。邱冬阳指出最阴暗的一种可能,秦驰想继续升任支队长或副支队长只有一种可能,这两个位置上有人提前出局。冯潇难以置信。邱冬阳表示他也不信,但他们的工作就是设定最坏的假设,然后去证明或是证伪。

冯潇的回忆,小松林。

秦驰:都是干公安的,工作性质决定一切嘛。

冯潇:你根本没听懂我的意思。

秦驰:啊?

冯潇:你之前很多时候比现在还忙。

秦驰:你也忙啊!大家靠的就是互相理解吧!?

冯潇:我以前发过一句牢骚吗?可是这几年你不一样了,你变了。

秦驰:所以你现在开始发牢骚了是吗?你把我约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就是为了吵架的?要吵咱俩回家吵,不好吗?

冯潇:(嘲讽笑)你都多久没回家了。我现在经常一两个礼拜都见不到你。

秦驰:我是在办案,办案你不理解吗?

冯潇:别再跟我说什么法律正义、为被害人主持公道,这些话我这两年听得太多了。

秦驰:你让我怎么办?上面给我压力,底下被害人家属跟我要交代,你告诉我我怎么办!?

冯潇:……我承认,你刚做刑警的时候,整天埋头苦干,可是自从你升任了支队的中队长,你就越来越焦虑。你只关注那些市局督办或者领导关注的案子,你会抢其他地区队的特情,还会跨区抓人,可能在别人眼里,你是不惜力,甚至是不惜命的,但是我的心里很清楚,你在意的无非是功名。

秦驰怒踢轮胎秋千。

邱冬阳表示信任医生的结论,要调换思路和方向找突破口。督查能力有限,长丰愿意配合,但人多不一定能出活儿。邱冬阳让冯潇和秦驰保持联系,可以向秦驰共享部分信息。

冯潇挂断秦驰电话,对邱冬阳表示不想再跟秦驰有任何联系了。邱冬阳叹气。

案发现场池塘边。

路铭嘉表示两组指纹还不能做比对,血是狗的血,狗被砍了十几刀。地方太偏远,走访无结果。秦驰表示杀流浪狗不犯法,还是在这种地方。路铭嘉附和,又表示杀狗又埋做事很矛盾,这属于突发暴力行为后的愧搓感?

秦驰没应,被垃圾堆吸引,路铭嘉跟上。俩人开始翻垃圾。

秦驰翻出来一条用刀剌断的新车胎。秦驰问路铭嘉要弄死一条狗怎么处理,路铭嘉表示扔屋里,反正不住了。秦驰表示然后弄得满墙都是血。路铭嘉表示那就扔外头,或者干脆扔池塘里。秦驰表示但是你挖了个坑,然后我们又找到了两条自行车胎。路铭嘉表示也没看见对应的自行车啊。

秦驰看着路铭嘉,不置可否地笑:那么请问,没有车胎的自行车能干什么用呢?

路铭嘉想到了沉尸,秦路找外援捞尸。

捞尸成功。女尸。通缉范凯。

秦驰回家去,陈蕊在楼道蹲着,等领回刀。秦驰把击锤和家门钥匙交给陈蕊,嘱咐她别离开,有事商量。秦驰把录音交给陈蕊辨认。

秦驰去找冯潇,解释陈蕊身份,让冯潇帮忙隐瞒。并请冯潇帮忙,冯潇拒绝,秦驰表示明白,要离开。冯潇拦住,问内容。

秦驰:我要看到,七一四的涉案枪支。

冯潇答应,交换条件是昨天快递的内容,秦驰表示没必要把这个当交换,他本来迟早会说。冯潇看秦驰的伤,被邱冬阳撞见。

西关支队。

路铭嘉报告尸检结果:没有针孔注射,但血检二甲基苯丙胺超标,吸食,死亡时间不超过四十八小时,勒死的,手上痕迹与手铐吻合,书包有身份证和学生证,叫张静文,二十一岁,福建人。

秦驰吃惊,回想起美甲店小姐姐说的福建口音女子。

秦驰:不是她们俩。

路铭嘉:不是,我们都核实过了,不会错的。

张是卫校学生,正在实习,两周没见,单位以为在学校学校以为在单位。两点前公交卡被刷过,已经调监控,便利店监控坏了,在排查。有地址。

秦驰表示回头我们也去一下。

路铭嘉犹犹豫豫地表示,做性侵检测的时候检出了狗毛,秦驰震惊。

秦路领枪,路铭嘉迟疑是否有必要。秦驰表示他养狗(知道人菜刀杀狗要多凶悍),离开,路铭嘉不情愿,也没说啥。

陈蕊带着击锤上市场找彭鹏。

支队门口娄颐拦秦驰车,路铭嘉问,娄颐要求秦驰透露信息,秦驰作难。

彭鹏判断陈蕊跟公安混一起了,陈蕊表示要替哥报仇。彭鹏劝。陈蕊打听陈夕来的具体目的,彭鹏透露程岩的时候情况,表示自己正在找他,得把陈蕊的生活费要出来。陈蕊表示找着了告诉她,她要见程岩,并准备离开。彭鹏塞了点钱给陈蕊,表示愿意收留陈蕊。

陈蕊:你说,警察有好人吗?

彭鹏:你觉着,我和你哥是好人吗?有人做贼,有人当兵,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哪。

陈蕊离开。

EP7

路铭嘉在小卖部装看板郎,秦驰娄颐在车上盯梢。路铭嘉时不时回头看老板娘,老板娘摇头表示不是他们要找的人。

路铭嘉接路正刚电话,让路铭嘉不能没日没夜,注意休息,路铭嘉反问路正刚那你在家吗,路正刚表示等会儿开会,路铭嘉表示那不就完了吗咱俩干的是一个活儿半斤八两,你就别管我了,挂了路正刚电话。

车内,娄颐坦白是钟林来找的她,只是没想到越查发现越严重。秦驰表示还有比这个更严重的,另外还有第三个姑娘。娄颐震惊,难过崩溃。

钟尔菲出现,路铭嘉给秦驰通电话。秦驰路铭嘉尾随钟尔菲到出租屋,路铭嘉按住人,秦驰亮证件询问,让路铭嘉带姑娘下去顺便看住老太太。

秦驰持枪进入出租屋,范凯吸完毒正在劲儿上,秦驰问王小煦下落,范凯认下分尸。秦驰把枪上膛,准备铐范凯时意外沾毒,两人扭打在一起,路铭嘉来援,范凯逃跑。秦驰洗脸。路铭嘉小树林追人。

秦驰挣扎着装好弹夹,幻视赶上来的娄颐为陈夕。

秦驰缓过来后顺着路铭嘉的方向继续追人。

路铭嘉与秦驰在化工厂前会合,听见厂内响动。娄颐支开两人,锁上厂门,秦驰暴怒,伸手拽人没拽住。娄颐准备私刑清算范凯。秦路拦不住,秦驰开枪暴力破门无果,喊路铭嘉去找配电箱断电。

娄颐范凯对峙,质问家庭责任。娄颐丢下刀,向范凯表亲情。

路铭嘉追上,范凯挟持娄颐。秦驰一步一瘸上楼。范凯叫嚣开枪,路铭嘉边后退边放下枪口。

秦驰:(对路铭嘉)瞄好了。

路铭嘉迅速看一眼秦驰,重新紧张举枪,秦驰和路铭嘉一起瞄准范凯。

秦驰:范凯,我们的人现在把这儿都围了。你就是抽得六亲不认连你亲娘都不认了你应该明白一点——你跑得了吗!

秦驰:咱像个爷们儿一样,敢作敢当一点,把刀放下。放下!!

范凯让秦路放下枪,准备鱼死网破,路铭嘉着急。秦驰放下枪,同时按下路铭嘉的手。

娄颐迎刀自戕,三人震惊。

范凯逃跑,秦驰激愤开枪,路铭嘉奋起直追,秦驰留下按住娄颐血管,无力回天。

路铭嘉抄路到范凯面前堵死对方出路,范凯扔刀跳管道逃跑,失足落入反应池。

秦驰赶到。

路铭嘉:(装腔)百分之十一的苯酸混合溶液,这玩意儿要命吗?我觉得,还是找工厂的专业人士来捞他吧。我们又没有防护服。

秦驰转身欲走。

路铭嘉:要不——给特警打个电话?

秦驰头也不回配合演出:我手机没电了。

路铭嘉点头,探身看反应池。

范凯被捞出来,胡一彪秦驰靠在警车前盖上看工作人员把人拖走。

胡一彪:他这样能不能撑到审判我看难说。

秦驰:要下雨了。

胡一彪:你说什么?

秦驰:天要冷了。

秦驰转身离开,路铭嘉迎面而来。

路铭嘉:你没事儿吧。

秦驰没理他。

路铭嘉继续向前,从看守的警员手里的塑料袋里取出一盒威化饼干,递给车里的钟尔菲。

胡一彪上前,伸手验路铭嘉脸。

胡一彪:哼,好小子,有样儿。

路铭嘉不情不愿,点头,低下视线。

胡一彪:枪开过没有?

路铭嘉摇头。

胡一彪伸手要过枪,路正刚到。胡一彪打过招呼离开。路正刚到路铭嘉跟前,拉着路铭嘉到一边。

路正刚:你怎么回事儿,啊?等增援来了按程序行动啊。条例你怎么记的,太不像话了!

路铭嘉:哎呀行了行了,爸。

路正刚:等着挨批吧。

路铭嘉:我错了,以后不会了。

晚上,路正刚路铭嘉一起吃饭。

路正刚:你把头抬起来。

路铭嘉:嗯?

路正刚:不会留下疤吧?

路铭嘉:哎呦,那怕什么的呀。

路正刚:啊?

路铭嘉:爸我跟你说啊,我们队讲究的是统一风格,你看人秦队和胡队,以后你要是没点伤残,你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混西关的!

路正刚:这都什么逻辑这是。

路铭嘉笑:吃啊。

两个人接着吃。

(路铭嘉)其实亲人这个命题,大可想得简单一点。就好像他是我爸,我是他儿子,今生已成定局。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对彼此好一点。

援助中心,秦驰把娄颐遗物交给她前夫。

(路铭嘉)对亲人,你可以不支持、不理解,甚至不承认。无所谓了,只要存在关联,自有相处之道。

范捷赶来,与秦驰撞上。秦驰提醒移民申请要提前三到六个月提交,范捷表示哪还能顾得上,等这重新回到正轨就走。范捷跑向他爸,秦驰遥遥回望。

(路铭嘉)我知道,这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不是每个家庭都幸福美满,而亲人自然也不会每一个都是我们所希望的那样。但我们依然要善待他们。

秦驰回家,陈蕊开着灯睡在沙发上,手里攥着秦驰给的那份录音。

(路铭嘉)至少有一天他们离去了,不要给自己,留下遗憾。

秦驰关上门,轻手轻脚放好钥匙,撸狗子,发现桌上还留了一碗板结成一团的面,努力再三还是没吃下去。转身悄悄按掉录音的播放键,把刀放回到陈蕊旁边,拉好毯子,带击锤下楼。

楼下,长椅上,秦驰接程岩来电,挂断电话后秦驰头痛,出现幻觉,见到自己叔叔秦莽,秦莽表示自己是来帮秦驰突围的。

串吧,秦驰路铭嘉吃饭。交通队打来电话报交通肇事逃逸。

路铭嘉:哦,这件事儿按理来说跟咱们关系不大,但是我怕有什么特殊情况,我还是去看看吧。

秦驰:你去队里,带个探组过去。

路铭嘉懵逼:我?我我我、我带探组……

秦驰无动于衷。

路铭嘉:……行,那我看看有没有人愿意跟我去吧。

秦驰:不用商量,让他们执行命令。

路铭嘉:……行。

刘弥回来,调侃路哥挂彩,路铭嘉勾着他往外走表示哥什么哥叫叔叔。

秦驰接陈蕊班主任电话,被告知陈蕊找人冒充家长开家长会,班主任以退学转学警告,秦驰被迫认下陈蕊家长。

秦驰挨班主任训。秦驰警告性踹陈蕊,被老师训不可以暴力教育。

秦驰学校里跟陈蕊谈心,秦驰没想到陈蕊还是个学生。

车上,秦驰关心学费,陈蕊不领情。秦驰问起父母,陈蕊爆发表示你早该知道我爹妈都没了只有我哥,秦驰靠边停车,表示七一四案他是被调查者,对陈蕊家庭情况并不知情,道歉。

秦驰接路铭嘉来电,准备去现场,秦驰建议陈蕊把复仇的事情往后延,考个大学。陈蕊生气,表示格林娜初中都没毕业人不也成了大明星了吗,摔门离开。

秦驰:我只是不想让你报了仇之后变得无事可做。

EP8

路铭嘉在现场勘察,秦驰赶到,路铭嘉交代情况。现场勘验发现一个不明塑料件。肇事逃离车辆在案发现场不远处,车主在后备箱。

会议室,路铭嘉翻材料,秦驰精神不好。胡一彪到会,路铭嘉介绍情况。车主被催账,另有三个号码与车主联系过。胡一彪没啥建议,秦驰支开路铭嘉跟胡一彪单独对话。

秦驰:我跟胡队说句话。

路铭嘉:哦,行。

路铭嘉离开。

胡一彪:我刚来支队那天咱俩可就说好了,你不能说多干点活受点累你就有情绪吧?

秦驰:但是你对统领整个支队好像并不感冒啊。所以今天我想问你一句,市局派你来,是专门盯着我的吗?

胡一彪:你觉得呢?

秦驰:我想说的是——

胡一彪:你想多了。

秦驰:我还没说呢。

胡一彪:不管你想说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你想多了。

胡一彪起身离开会议室,秦驰头疼。

秦驰路铭嘉上万强的房产公司(实际是放高利贷的)。路铭嘉亮出证件,麻将桌上有人吓得起立,钢管掉在地上,同桌其他人拉着他坐回去。路铭嘉询问万强,秦驰走向麻将桌,捡起钢管递给掉钢管的人,对方怂。

万强狡辩路铭嘉所说的高利贷,说是做生意资金拆兑,被秦驰一句“他死了”堵口,秦驰单刀直入“你杀的?”万强疯狂否认,强烈表示自己是清白的,秦驰不理,扭头就走,路铭嘉一句“行了!”喊停,让万强带上所有人回去做笔录。

彭鹏打麻将,找陈蕊来,陈蕊听说找着程老四了要求告诉她地址她要去找,被彭鹏笑进都进不去,进去了就出不来了。陈蕊生气。彭鹏打算替她要一笔安身立命的钱。陈蕊把录音笔给彭鹏,让彭鹏辨认录音里的人。彭鹏认出程老四的声音,准备去找程老四的茬。

邱冬阳开完家长会回来,冯潇转达说关宏峰有进展,邱冬阳觉得关宏峰会亲自打电实属稀罕,前往长丰支队。冯潇借口有疑点要确认,让邱冬阳签字核查物证。

路铭嘉到办公室找秦驰递技术队查的结果。万强正在审,路铭嘉觉得不太像,秦驰让他不要大意。秦驰问廖勇之前是干什么的,路铭嘉介绍廖勇是个经纪人,现在工作不咋样但是跟他联系的三个女人都大有来头。廖勇是前绯命组合的经纪人。这个组合成立于九年前,红了一年不到门面担当意外溺毙于家中。剩下三个一个抱干爹大腿大红大紫,一个转行做音乐人,一个退出娱乐圈。廖勇结过两次婚,但感情都不好没人愿意来辨认尸体。秦驰让路铭嘉见着三个人先问,自己去趟被害者家里看看,临出门前跟路铭嘉交代方便的话要张签名CD,给陈蕊的。

路铭嘉疑惑技术队已经去过廖勇家了咱们还要再去一趟吗,秦驰表示这个案子不是一个被害人。

长丰支队,关宏峰太忙,萧闯出来迎接邱冬阳,说接到线报,南沙谭桥以西有个聚赌窝点,抽码局抽水的就是程老四,长丰和向阳支队会联合突击实施抓捕,剩下的不好说建议邱冬阳可以去踩个点。萧闯叮嘱邱冬阳怎么进去随便,不要打草惊蛇。

秦驰走访被撞死的环卫工家,死者丈夫已经把孩子送到姥姥家,自己抽烟酗酒浇愁。死者丈夫询问凶手找到没有,秦驰告知情况,要找到杀害车主的凶手才能知道肇事司机的情况。死者丈夫悲声表示环卫站正想把责任推给被害人,看被害人是不是违反工作条例才会在马路中央被撞。秦驰突发头痛,默默离开。

冯潇电联秦驰让秦驰过来看物证,幻觉里秦莽劝秦驰去医院,秦驰不能爽冯潇的约,只好找夏雨瞳。夏雨瞳注意到秦驰眼神有些涣散,问过用药记录后夏雨瞳也疑惑秦驰好像真的不知道自己的情况,警告秦驰如果明天依然有这样的症状直接去找莫忠懿。

夏雨瞳送秦驰离开,秦驰答应症状严重了会去找莫忠懿。

秦莽:你信得过她吗?

秦驰:我不知道除了她以外我还能信得了谁。

秦莽:那她对你的症状怎么看。

秦驰:不是大事。

夏雨瞳察觉不对,回头观察,注意到秦驰似乎有幻觉。

秦驰接路铭嘉电话。

路铭嘉:喂秦队,你要是想要签名儿啊估计得单跑一趟了。人家天后的谱就是大呀,直接派了一个律师过来,自己根本不露面儿。

秦驰:她在哪儿。

路铭嘉:您来队里接我,我带您过去。

秦驰挂了电话,驱车离开法证中心。

路铭嘉带着秦驰前往邹晓雯所在会场,路上跟秦驰介绍情况,技术队说凶手戴了手套。监控还在排查。

邹晓雯经纪人不情愿地迎接,秦路不领情,经纪人求情,秦驰“你确定明天能开是吧。”经纪人再三保证。邹晓雯出现,秦驰再次反问,经纪人终于妥协。

支队会议室,三姐妹和各自的关系人到场。秦驰路铭嘉到场,邹晓雯的律师表示希望能单独谈话,秦驰答应。秦驰问三个人对廖勇的印象,邹打圆场称普通朋友,李塑料同事谈不上朋友,石揭开锅盖捅出被逼陪客,现场炸锅,石晶情绪失控。

秦驰离开,路铭嘉追出来。

路铭嘉:您要我自己收拾这个烂摊子呀?

秦驰:石晶开了一个好头,别人就没有必要再装下去了。

路铭嘉:那那那那您干嘛去啊?

陈蕊找到支队,胡一彪把人送给秦驰走人。

路铭嘉:秦队,你上次还没说——

秦驰拉上陈蕊迅速走人,路铭嘉原地懵逼。

秦驰留下车钥匙,告诉陈蕊个把小时就回来。陈蕊问起胡一彪,觉得胡一彪不像是个好人,也不像个警察。秦驰表示你以前说过警察都不是好人。陈蕊欲辩解,秦驰见冯潇下楼,下车离开。

冯潇:我还是觉得你有事儿瞒着我。

冯潇带秦驰到谈话室,把物证枪交给秦驰,自己去楼道里帮秦驰放风。秦驰忍着头痛拆枪,不成。

审讯室,路铭嘉对三对夫妻/情侣分别询问。

幻觉中秦莽教秦驰认枪(M92F,美国警用手枪)、拆枪。

石晶回忆陪客经历,石晶丈夫表示接受她的过去。廖勇找她要五十万,石晶表示自己撒谎出小区门口拒绝廖勇,丈夫表示自己十点多到小区门口跟她见面。

秦驰成功拆解枪械。

秦驰:我以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秦莽:作为刑警,能力一般,但直觉很好。而且有心机,懂得钻营。不媚上也不欺下,算得上是八面玲珑了。但说句良心话啊,如果不是咱俩这种关系,你会是我很讨厌的那种警察。

秦驰点头:就是因为我那个时候太爱钻营了是吗。

秦莽:是因为你不真实。

秦驰点头。

秦莽:支队长也好,刑警也罢,不过是一种身份,人归根结底是要做自己。

秦驰:我就不明白了,您是觉得我,太不像自己是吗。

秦莽:和冯潇在一起的时候,和你爹在一起的时候,或者是在支队当差的时候,你觉得都是一样的吗?

秦驰思索良久:可是难道不应该把工作和生活区别开吗?

秦莽:方式应该有所不同但是立场,应该是一致的。

秦驰:立场?

秦莽:对,做人的立场。

秦驰不解。

EP9

路铭嘉询问三对情侣(?),李伊人的说法:和男朋友在海帆酒吧喝酒,九点四十四分接廖勇电话后见面,十来分钟,男朋友放她出去了,廖勇说刚跟石晶见过面,石晶答应把钱给他,李伊人表示自己没给,不在乎。路铭嘉若有所思。

督察处谈话室。

秦莽:今后有什么打算?哦,我是说等一切都结束了。

秦驰:没有打算。

秦莽表情复杂。

秦驰:打算了又有什么用呢,如果我过去是一个比较爱钻营的人的话,我现在不是也做到支队的副支队长了?

秦莽:不过那姓胡的显然是来临时充个数儿啊。

秦驰摇头:我看不透他。

秦驰顿了顿:您的意思是让我瞄着支队的一把手的位置,然后呢?下基层锻炼?进政治部?再然后?四十五岁之前竞争主管副局长?

秦莽无奈地笑:这思路听着蛮正确的。

秦驰:我就是觉得这样没有什么意义。

秦驰走到窗边。

秦莽叹气:哎呀,这两枪把你仕途上的野心都击毙了……哎,有没有想过尝试另一种生活。

秦驰吃痛:哪一种?

秦莽:跟冯潇复婚。

秦驰转头看着秦莽。

秦莽:要个孩子什么的。抽时间呢,好好陪陪你爹。

秦驰转身坐正。

秦莽:如果击锤命够长,你还真能过上一家五口其乐融融的好日子。

秦驰一脸好笑:哈?转过脸不看秦莽。

秦莽:怎么了,不相信?你们俩显然还藕断丝连。再说你爹也快退休了。

秦驰垂下目光:我只是很难相信,这一切能有结束的一天……

秦驰抬头:能吗?不能。

审讯室,邹晓雯的经纪人嘱咐律师要按律师的主意说,宽慰邹晓雯。路铭嘉进门,对排场这么大表示委婉的不满,经纪人打圆场,律师开场白刚说完,路铭嘉看着邹晓雯,邹晓雯让其他人都出去,路铭嘉主动起身开门赶客,但邹晓雯最终还是留下了保镖。

邹晓雯的说法:廖勇用几张照片要挟她;邹晓雯没去见廖勇;邹晓雯表达了对廖勇的恶心,表示经纪人何姐说现在的粉丝接受度很高,危机公关一下就没问题,并不对她造成威胁;廖勇来电话的时候,她在演出场地排练。路铭嘉提醒廖勇遇害的位置距离她排练场地就几百米,邹晓雯不在乎。

询问结束,两人出门时路铭嘉问了一下保镖的姓名。

路铭嘉结束询问,出来遇上胡一彪,被胡一彪夸有两下子。

督察处门口,秦驰让冯潇回去,冯潇表示不想等出了事才知道。

秦驰:你回去吧,我回头联系你。

冯潇:我可不希望等出了事儿,再听你跟我解释。为什么不能现在告诉我?

秦驰:……立场。我现在告诉你的话你就要有立场,挑边儿站,很难。我不想让你那么难。

冯潇:你凭什么觉得我一定会为难?

秦驰低头,冯潇生气,转身回大楼。

秦驰看着冯潇的背影:你不觉得为难,就只会更糟。

秦驰接路铭嘉来电。

路铭嘉:喂,秦队。哦对了,那个,签名儿我忘要了,要不下次吧。

秦驰:都问完了吗?

路铭嘉:呵,别提了,没一个说实话的。

秦驰:要把一个成年男子,脖子撅断了再放到后备箱,得有点儿力气。

路铭嘉:是啊,但是她们三个人啊,身边每个人都有一个关系比较亲密的男性。这个石晶,她的老公叫赵涛,而这个李伊人呢,她有一个洋男朋友,叫申健康,这小子中文说得不怎么样,身体是真健康,还有咱们都见过的,就在后台那个天后的那个保镖,叫丁立。我现在觉得呀,她跟那个保镖关系应该不一般。

秦驰:相同的时间,和犯罪现场又是相等的距离,这事儿有意思了。

路铭嘉:是,三对儿嫌疑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凶手就在里头。

天台(?)俯瞰津港。

(邱冬阳)我知道自己会成功,因为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邱冬阳从街边小店上路,倚在栏杆上看巷子里混混们码局。

(邱冬阳)我代表的是一个高概率参数。我会抓到他们,无论如何,不惜代价。
与其他的动物不同,人总会有赌博心理。我们热衷寄望于某个微乎其微的几率——打扑克、掷骰子、买彩票、在互联网上挖虚拟货币,总想以小博大,破坏规则,甚至是犯罪。

秦驰开车带陈蕊到路边,让陈蕊等着准备下车,陈蕊拉了一把,把录音笔还给秦驰。秦驰接过,下车,下楼梯。

胡一彪在面馆吃面。

(邱冬阳)这种心理的重点就在于,失败者会不断地去搏下一个更微小的几率,妄想咸鱼翻身,会一次次地尝试,又一次次地失败。最终陷入绝望的死循环。

王绛拍了一下胡一彪,胡一彪把一本关于陈夕的刑事侦查卷宗交给王绛。卷宗里夹了陈夕和陈蕊的照片。

(邱冬阳)他们总会留下痕迹。而我的工作,就是寻找这一类的痕迹,再沿着线索揪出那群赌徒,不为拯救,而是终结。

路铭嘉沿着案发现场的路步行,看时间。

白天,路铭嘉秦驰在监控室看监控,路铭嘉以为秦驰看睡着了,暂停了画面。

秦驰:放。

路铭嘉愣了一下:哦。

重新播放。

路铭嘉看秦驰又闭上了眼,叹了口气:这这……

又按了暂停。

秦驰睁眼坐起:我让你放啊!

路铭嘉放,怂:秦队,我我我我不用再看了,要不,你听听我是怎么想的。

秦驰坐直:讲。

路铭嘉:你看啊,很明显,这个车呢,是在追她。为什么追她呢,我觉得很有可能是因为高秀芳她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所以说我分析啊,这个路的下半部分,很有可能是廖勇遇害的第一现场。

秦驰沉默片刻:去现场看看。

秦驰起身一瘸一拐出门,路铭嘉跟上。

车上。

路铭嘉:秦队,您是不是不太舒服呀?

秦驰不回答,拔出针管,递向路铭嘉:试试?

路铭嘉赔笑:不不不不,我不是说现在。我是说最近吧,我感觉您老是飘飘忽忽的。

秦驰沉默片刻:你是觉得,不太像几天前的我,还是,几个月前的我。

路铭嘉:您这回答还这么严肃。我就随便一说啊,呃……之前呢,我也一直在您手底下干活儿,谈不上特别了解,但是我就觉得吧,啧……

秦驰收好针筒:你到底想说什么。

路铭嘉:我觉得您现在跟以前不太一样了——是完全不一样了。

秦驰:……有人说,过去的我,八面玲珑,左右逢源。

路铭嘉看了一眼秦驰。

秦驰:上上下下都能打成一片,说我是刑警队伍里的十全标兵。是吗?

路铭嘉:……是。以前嘛,您对谁都挺好的,都挺热情的,我觉得没毛病。但是现在呢,啧,怎么说呢,哎呀……我还是更喜欢现在的您,我觉得……更真诚。

秦驰看向路铭嘉,路铭嘉回看一眼,又扭头看路看车。

路铭嘉:我可对您一直都很真诚啊。

秦驰路铭嘉沿着案发现场那条路边走边观察。秦驰问肇事车辆的情况,路铭嘉对答如流,两个人在一小滩后排气的冷凝水痕前停住,同步蹲下。路铭嘉疑惑这会是第一现场吗,秦驰回头,路铭嘉跟着回头看案发现场的方向。

秦驰:这个距离其实应该是——

路铭嘉:那边儿可以看到这边儿发生的一切。

秦驰点头。

路铭嘉:如果说高秀芳当时目睹了这一切的话,凶手很有可能把她——杀人灭口了。

秦驰点头,两人一起再次回头看案发现场方向。

秦路两人沿案发现场方向下行,路铭嘉表示昨晚十点来的时候看到烟酒铺还开着,问要不要走访,秦驰点头。烟酒铺老板娘表示认识高秀芳,路铭嘉询问车祸当晚有没有发现什么,老板夫妻表示当晚孩子不舒服,九点多就关门了。秦驰问孩子多大了,老板回答三岁。秦驰离开,路铭嘉正要跟上时老板娘问高秀芳情况如何,路铭嘉摇了摇头。

路边。

路铭嘉:怎么了秦队?

秦驰:我在想咱们这行儿,有一天能过上这样的日子吗?

路铭嘉笑:嗐,这有什么不能的呀。我觉得呀,咱们迟早,都能过上这样的日子。

秦驰笑着转过头。

路铭嘉:不过……像娄颐那样儿的也是例外哈。为了工作连自己的生活都不要了。

秦驰手机震动。程岩的电话。

路铭嘉:对了秦队,这个廖勇家的搜索一直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咱俩得去一趟呀。

秦驰:呃……你开车先去吧,我一会儿到。

路铭嘉一愣:啊?

秦驰抬眼,无语地一挥手打发路铭嘉走。

路铭嘉点头:行。

秦驰看路铭嘉上车才接起电话。

程岩吐槽你是不是以为可以一直拖下去,秦驰主动表示已经拿到了,准备交货。程岩让秦驰来西四环南沙谭桥。秦驰管程岩要录音载体的原始文件。

邱冬阳去枪库领枪,枪库小哥表示督查用枪您还是第一个。

秦驰同样领了一把九二,出门遇到胡一彪吃薯片。

胡一彪:呦,你这案子办得都挺凶险的呀。怎么,确定嫌疑目标啦?

秦驰:廖勇被打死了,他的目击证人高秀芳也被打死灭口了。谨慎点儿好。

秦驰往前走,路过胡一彪身边时指了指自己脑袋:我可不想每次出事儿都得靠运气活着。

胡一彪看着秦驰背影:你真以为活下来是凭自己的运气啊?

秦驰止步,回头看着胡一彪,牵出一个笑。胡一彪一边吃薯片一边回了一个笑。两人背向分开。

秦驰前往廖勇家中。

路铭嘉见秦驰来,直接问勒索人会把勒索的东西带在身上跟被勒索人见面吗?秦驰一愣,路铭嘉表示不对劲啊。路铭嘉继续分析,车上的现金说明有人认怂了付了钱,但是没搜到用来要挟的东西,秦驰接上,问路铭嘉这儿没有是吗,路铭嘉称是。

秦驰表示只有一人份东西勒索不到三个人,有一个人交了钱也不可能交三份东西。路铭嘉提出可以拿同一份东西勒索三个人;秦驰回应有时间把死者塞后备箱,还要把所有勒索的证据都带走,还要开车撞死目击证人然后戴上手套规避侦查,结果却没拿后座上的二十万现金,说得通吗。路铭嘉疑惑她不差钱?也不对啊,秦驰摇头。

路铭嘉:哎我就说吧,现在这些线索里头有好多自相矛盾的地方,是吧。

秦驰:不是所有的凶手都像吴晓芸那样,既有专业背景又有应变能力。暴力犯罪没有那么复杂,有的时候很简单,就是简单、粗暴、直接。哦你觉得有一些线索很令人费解是吧,其实就是源于非常正常的一个自然行为,想多了。

秦驰转身进房间,路铭嘉转头确认没有人注意这边,缓步跟上。

路铭嘉:就像是七一四那天晚上,仓库的火拼对吗?

秦驰怔住,回头与路铭嘉四目相对,然后一言不发走进房间里。

路铭嘉步步紧逼:我知道,七一四这件事对您来说一直是一个禁忌。但是您最近时而神秘失踪,时而心不在焉的,是不是跟市里头还在查您这件事有关系。

秦驰抢话打断:你当天不在现场,就不要讲这些没有用的话。

路铭嘉:我是不在,是我不想在的吗?!咱们中队都去了,就留我一个人在队里头,人家去了的,那是生是死都是英雄,没去的是什么呀?怂包!

秦驰眼神闪开,不看路铭嘉。

路铭嘉:秦队,您看我像怂包吗?我是没去,这事怪我吗?

秦驰重新看向路铭嘉:……我不记得了。

秦驰:但是我跟你讲过:没去,挺好。

路铭嘉几步跟上秦驰:您不记得了,那我来帮您回忆回忆。

路铭嘉:之所以那天晚上我没去,就是因为我有一个在市局里头当领导的爸爸!不过这事我不怪他,我也不怪你们,要怪啊,就怪这个社会太势利眼了,要怪就怪我自己,我自暴自弃。

秦驰说不出话,走到窗边。

路铭嘉:您以为七一四之后只有您一个人心里不痛快吗?我经常脑子里就会想啊——六对九,如果说那天晚上我去了的话,那就是七对九。是不是从胜算上,咱们就更多了一点。换句话说,是不是我们就可以有机会多活一个兄弟下来,即便那个人——他不是我?

秦驰沉默片刻:你是需要让我跟你道歉吗。

路铭嘉:我不是那个意思——

路铭嘉:听我爸说,市里的督察还在查这件事。邱冬阳一直想在您身上找一个突破口。但是在我这儿,不管是以前、现在,还是以后,我都相信,您不是那种会害自己兄弟的人——至少在这一点上,我是信任您的。

秦驰:看来应该道歉之后再加个谢谢。

路铭嘉:……

路铭嘉上前。

路铭嘉:秦队,我需要你信任我。

秦驰:我没有不信任你——

路铭嘉:你有事儿瞒着我。

秦驰:我是不信任我自己。

路铭嘉叹气:要不这样。

秦驰抢话:这样吧。眼前这个案子破完了,再说。

秦驰丢下路铭嘉出门,在门口踩空一个台阶,突然注意到台阶里头是空的。两人碰上眼神,都明白了东西可能藏哪儿了。

秦驰离开案发现场上车,趴在方向盘上掏出准备交给程老四的仿真枪,状态极差。

秦驰长叹一口气:总算是从支队收缴的仿真枪里找到一样的了。

秦莽一哂:握把不是原配的,不过既然没打算送卢浮宫,作为赝品也算是合格的,你虽然已经把扳机给掰折了,但是,你最好交上去之前,把指纹都擦干净喽。

秦驰趴方向盘:明白。

秦莽:再坚持一下,啊,等到交接的时候抓着那孙子,我相信这一切,都应该有个结果了。

秦驰起身:怎么算是有结果。

秦莽望着他。

秦驰:把人抓到,交给邱冬阳,就算了结了?如果过去的我真有问题,会怎么样呢?

秦莽:周围的人都相信你,你自己反倒怀疑自己。

秦驰:周围的人。除了您和冯潇。

秦莽:啧,你信不过我的判断也可以,但是小冯肯帮你,这恐怕不都是感情因素吧。这毕竟不是你喝不喝牛奶、穿什么样颜色的衣服的琐碎小事。还有就是,那个小丫头,你算是她的仇人啊,何况你以前也说过,小路也信你。现在是怎么了这是。

秦驰:小丫头,是在她哥哥死了之后急于找一个活下去的支点,不管是要杀了我,还是想调查事情的真相。小路最多算是……共事上的信任,不是——

秦莽:那就足够了!你死去的那些兄弟,当初也像现在一样信你吧。好了好了,别多想,啊。不管结果怎么样,你现在只能往下走。

秦驰接路铭嘉电话。

路铭嘉:秦队,芝麻开门了。

秦驰:里面有什么?

路铭嘉:十足真金呀。这也太黄了。

秦驰:带回去,挨个,仔细查。

路铭嘉:行,那咱们队里见吧。

秦驰挂断电话,重新把仿真枪收好。秦莽已经消失,秦驰把仿真枪放在副驾驶座上,驱车离开,有一辆车跟着秦驰开走。路铭嘉把物证全部带回队里。

会议室,路铭嘉挨个查照片。秦驰到达。

路铭嘉:秦队。

秦驰:怎么样。

路铭嘉:我现在还没完全都查清楚,但是就目前手里头掌握的资料来看呢,除了组合的那三个女孩儿以外,这个廖勇,手里头至少掌握了二十多个艺人的影印资料,内容呢五花八门,但无非都是一些什么出轨呀、劈腿呀,钱色交易之类的下三路,即便是咱们掌握了他案发前的通话记录,估计这个,嫌疑范围又扩大了几倍。

秦驰点头:优先查这三个。

路铭嘉:哦,你放心吧,我已经按照她们三个的名字,分别把这个证据都整理到这三个袋子里了。

秦驰查看物证袋,对手表起了好奇心。

夏雨瞳到会议室。

路铭嘉起身:哎,夏老师好。

夏雨瞳微笑。秦驰不明所以。

路铭嘉开玩笑:心理医生上门问诊,这应该是处级干部里的最高规格了吧?

秦驰无情:干你的活儿。

秦驰到夏雨瞳跟前。

夏雨瞳:我听小路说,你们上次办案的时候,你的脸上渗入大量的毒品类化学制剂。

秦驰回头看路铭嘉,路铭嘉也看着他,有点如坐针毡。

夏雨瞳:这对你本来就有损伤的大脑,无疑是雪上加霜。

秦驰叹气,踱步向路铭嘉方向,路铭嘉眼神闪躲。

夏雨瞳:你应该尽快去治疗。

秦驰把物证扔回桌面上,对路铭嘉:替我送夏老师。

秦驰转身离开,夏雨瞳看回路铭嘉。

路铭嘉:夏老师,您别介意啊。他最近压力比较大。

夏雨瞳笑,低头看物证照片,伸手取出一张。

夏雨瞳:她们是同一个团队吗?

路铭嘉:对,您听过她们的歌儿?

夏雨瞳一哂:这几个女孩儿,显然就是演艺圈的打扮,而且,还带着同款的手表。

路铭嘉点头,夏雨瞳看了看物证表:这款表我知道,是一只定制款。

路铭嘉:她们的前经纪人遇害了,而且在遇害之前,分别勒索过这三个女孩儿,所以说,这三个女孩儿,以及她们身边的三个男伴,是现在嫌疑最大的人。

夏雨瞳:你已经确定了?

路铭嘉:怎么说呢,也不算吧,目前他们的赔率是一比一比一。

路铭嘉乖巧:夏老师,我正犯愁呢,您看看您有什么高见啊?

夏雨瞳低头翻开照片,抽出其中一张李伊人与粉丝的合照。

路铭嘉:您觉得……她嫌疑最大?

夏雨瞳笑:没有,只是这一张照片儿与众不同。

路铭嘉皱眉不解,夏雨瞳扔下照片潇洒离开。

路铭嘉喊住夏雨瞳:夏老师。

夏雨瞳回头。

路铭嘉:您是觉得……这张照片儿,最不像勒索的证据对吗?

夏雨瞳和善地笑:差不多吧。

夏雨瞳离开,路铭嘉若有所思。

路铭嘉到邹晓雯演出场地。经纪人紧张。路铭嘉坦言自己不是来砸场子的,经纪人拜托路铭嘉等演唱会结束后再跟邹晓雯谈话,路铭嘉表示自己是来找经纪人谈的。经纪人疑惑。路铭嘉表示调查了工商底案,经纪人正是三姐妹组合解散前廖勇公司的执行经理。经纪人想搪塞过去,路铭嘉甩出二十万块钱的来源,击溃对方心理防线。

秦驰独自驾车前往交接地点,程岩电话指挥。

EP10

路铭嘉询问邹晓雯经纪人,经纪人承认给了钱,丁立开车带着邹晓雯见了廖勇,十点多回来。经纪人表示可以查行车记录仪,路铭嘉表示已经查过,钱没少给,东西倒是没拿回来。廖勇还要十万才肯吐。经纪人嘲讽廖勇,当年也知道廖勇手里有这么多东西,但没在意。经纪人提到周岩,路铭嘉表示理解娱乐圈操作,经纪人表示周岩一死谁都混不好。路铭嘉说你不还是把她推到了这个位置。经纪人:赌徒一旦上了桌,不管输赢,只要下了注,没有退路。

秦驰被程岩指挥下车。

邹晓雯在后台化妆间抱怨赞助商没人性,经纪人领着路铭嘉到化妆间找邹晓雯。邹晓雯表示只给他钱了没杀人。路铭嘉问邹晓雯表的来处,邹晓雯坦言是组合还在时廖勇给四姐妹的纪念品。路铭嘉管邹晓雯要她的那块表,顺带请邹晓雯签了个名儿。经纪人忙不迭答应。路铭嘉顺便给了个糊弄广告商的建议。

秦驰按照程岩的指示把东西放到信箱里。离开。

邱冬阳去银行ATM取钱,陈蕊在他身后等半天等不耐烦,敲玻璃催邱冬阳搞快点。彭鹏带着一帮弟兄来找陈蕊,吓邱冬阳一跳。

秦驰被人尾随着离开巷子。

路铭嘉找石晶要表,让石晶夫妻俩陪着走一圈,并指出到便利店不到三分钟的路程石晶当晚却走了二十三分钟,中间的时间对不上。石晶不敢吱声,路铭嘉自问自答也许是去散步了,领着夫妻俩继续散步。

秦驰穿小巷,不明男子继续尾随。

路铭嘉沿着案发现场道路继续走,边走边给石晶夫妻俩介绍案发现场的情况。说到凶手开车撞死目击的环卫工,石晶开始着急想辩解,被路铭嘉按下。

秦驰绕道欲回到信箱前,跟踪的男子被另外的人放倒。秦驰注意到动静,没看见人。信箱里面的东西已经被人拿走。秦驰上车,追拿走东西的人。

路铭嘉绕完一圈计时,确定石晶去见过廖勇了,问石晶那三五分钟里都跟廖勇聊了什么。

秦驰驱车尾随。

路铭嘉在便利店买了喝的请石晶放松。石晶害怕被抓,她丈夫宽慰说反正你也没做什么说就说吧。石晶终于松口。

廖勇管石晶要五十万,石晶经济不行拿不出五十万,乞求廖勇放过。廖勇不为所动。石晶边走边哭到楼下才发现跟丈夫撒谎买沙拉酱没圆上,又倒回来买东西,还买了把刀想报复,结果碰上丈夫来找。石晶向丈夫全盘托出,谋杀行为遭到丈夫阻拦。

路铭嘉宽慰夫妻俩,从监控录像的时间可以知道不是他们杀的人。石晶谈起周岩,说到周岩是离队后不久才出的事。路铭嘉疑惑还有离队这事。石晶解释是组合专辑发行三十万那天的庆功会上周岩提出要离队单飞走唱作人的路线,最后不欢而散,没想到当晚周岩就出事了。

路铭嘉给技术队打电话,调周岩的案卷、问地址。

赌场,邱冬阳装成赌徒进场。

秦驰尾随取货人。

路铭嘉接向阳警队电话,带着几块表开车前往周岩家看现场。

赌场,邱冬阳观察周围情况。

路铭嘉停车在路边,看着手表,若有所思。

赌场,邱冬阳自称陈夕的朋友,找程老四。

彭鹏和他的小弟们准备去砸场子,陈蕊想跟,被彭鹏赶出去了。

路铭嘉到周岩家楼下,突然意识到周岩家楼下的场景就是李伊人那张照片上的景。

邱冬阳在程老四面前来者不善,称是替陈夕要说法的。

秦驰尾随收货人来到赌场门口。程岩收到枪。秦驰把枪上好膛,只见彭鹏一群人进了巷子。

路铭嘉被周岩父亲领上楼,周岩父亲表示屋里摆设都没动过。路铭嘉注意到放在书架上的表。

彭鹏带人强闯赌场,秦驰混在队伍最后进场。彭鹏等人砸场子,程岩出现,邱冬阳秦驰出到赌场大厅观察情况。长丰支队开始行动,陈蕊注意到长丰的动向。

秦驰与邱冬阳认出彼此,秦驰开枪镇场,陈蕊给彭鹏来电话通知,彭鹏没有听程老四挑衅针对秦驰,直接撤走。

路铭嘉拿到周岩的案卷,没跟支队透露为什么要掉周岩的卷。

彭鹏带上陈蕊撤退,秦驰邱冬阳追程岩,分岔道口邱冬阳追两个小弟,秦驰在幻觉的指引下走了另一条路。

邱冬阳撞上彭鹏一行人,萧闯带队包抄。

秦驰进巷子仔细搜查,与程岩缠斗,负伤。胡一彪赶到,打伤程岩的手。程岩跑路,秦驰昏迷。

路铭嘉在周岩家边看案卷边还原现场。

EP11

路铭嘉还原案发现场。按照还原,周岩应该是洗澡时发现手表没摘下来,于是将手表摘下放在旁边。

路铭嘉看案卷,发现周岩睡衣上的口红痕迹。

路铭嘉接电话,得知秦驰出事,立刻拿上睡衣离开。直奔医院。

路铭嘉:胡队,秦队怎么样了?

胡一彪怒斥:你还是副支队长的助理吗?领导命都快没了!你跟哪儿呢?!

路铭嘉被吓到:我、我去廖勇和那个环卫工人遇害的案子……

胡一彪:办案也是秦驰办!秦驰到哪儿你到哪儿,秦驰办什么案你办什么案!他就是撒尿,你都得在厕所门口给我戳着!!别以为你老子是个官儿,就可以擅离职守!

路铭嘉莫名火起:胡队。

胡一彪:怎么了。

路铭嘉辩解:我去办案是秦队让我去的,我什么时候擅离职守了!再说了,跟我爸有什么关系啊?你甭管我是谁儿子,以后啊,我做好我手头工作,咱们就事论事,好吧!?

胡一彪:小兔崽——

邱冬阳赶到。胡一彪住嘴,路铭嘉后退两步放弃争执。萧闯赶到,跟邱冬阳打过招呼。问胡一彪秦驰的情况。胡一彪表示人醒了,看着还行,路铭嘉闻言小松一口气。

萧闯转达关宏峰的意见,把秦驰负伤的锅揽了下来。跟胡一彪要现场两把开过的枪做弹道,另请胡一彪做笔录,胡一彪表示配合。邱冬阳拉过萧闯问自己那把枪,萧闯表示枪和行动报告明天一早送市局。路铭嘉看邱冬阳管萧闯要自己的包,开始思考。萧闯想走,胡一彪在萧闯耳边叮嘱了一句,萧闯点头,两人一起离开。

路铭嘉:邱处,你能不能告诉我,我不在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呀?

萧闯跟胡一彪说彭鹏那群人的情况,关宏峰的意思这帮人录个笔录等候处理。胡一彪见彭鹏,彭鹏秒怂,萧闯留胡一彪彭鹏独处,胡一彪制住彭鹏,提醒彭鹏记着马元安的下场,威胁彭鹏老实呆着不要生事。

路局也到了医院,胡一彪吓一跳。秦驰在医生带他拍片子的路上跑了,现在手机衣服全在路铭嘉手上。胡一彪惊诧。

(邱冬阳)我承认,现实中存在着某种计算外的余数,这种办案的干扰因素多是假象。只是格外逼真而已。这其中最难破解的,大概就是——感情。

陈蕊回秦驰家,想敲门又想起自己有钥匙。击锤等在门口。

(邱冬阳)它无关于逻辑与概率,无从推断,也无法论证。

陈蕊还是没开门,去楼梯口坐着了,击锤也回到了房间里。

(邱冬阳)感情很危险。不仅仅在于可以欺骗他人,而是当你相信并服从它的时候,你会蒙蔽你自己。你会把正义、公理原则、法律,全部置之于身后,甘心沉迷于飞蛾扑火般的自毁之路上。

冯潇家,冯潇从厨房倒了牛奶,回房间给倒在床上的秦驰。秦驰已经睡着。冯潇把牛奶放到一边,给他盖好被子。秦驰做噩梦,冯潇安抚。

(邱冬阳)我并不是冷血无情,只是职责所在,我是执法者,当所有人都在为爱恨情仇纠缠不休的时候,我希望理智的声音还在,或至少,自己依旧保持清醒。

酒吧,路铭嘉研究自己手上的四块表,和那张被夏雨瞳点出来的拍摄于周岩楼下的照片,思考。

邱冬阳办公室。邱冬阳回想起赌场里的情形,程岩拿到的那把枪,不速之客秦驰,程岩挑唆彭鹏陈夕的死就是秦驰干的。又想起之前在督察处,冯潇查看秦驰的伤口、以及冯潇让他签字看七一四物证。邱冬阳打开督察处监控,发现当天秦驰与冯潇见过,且秦驰在谈话室拆枪、与人谈话的画面。

冯潇家。秦驰梦见程岩说自己早该死了、自己与程岩有灰色交易、以及七一四当晚,还有秦莽教自己开枪。秦驰惊醒,冯潇关切,秦驰头痛,蹭到冯潇怀里寻安慰。冯潇问是疼得厉害吗,要不送你去医院吧。

秦驰惨笑:怎么也想不起来过去的自己是什么样子……但是不管什么样子,一定蠢得可以。

冯潇:为什么这么说啊。

秦驰:竟然愿意用功名,换这么好的时光。

冯潇动容:其实只要人还在,很多事情都可以从新开始。

秦驰沉默良久,看着床头柜上两人的合照,缓缓起身离开冯潇。

秦驰:但是美好的时光已经被换走了……再也换不回来了。

冯潇不语,下床离开。

冯潇在客厅沙发上抱着水杯发呆。秦驰换好衣服出来,说这儿还跟从前一样一点都没变,又问冯潇听了录音没有。门口响起来敲门声,秦驰父亲秦浩来接秦驰。

胡一彪在支队门口路边跟车里王绛交代,说秦浩来电话称秦驰昨晚在他那儿过的夜。王绛责怪胡一彪漏过了机会。驱车离开。

路铭嘉从队里出来:胡队,秦队找着了?呵,我看您没这么大邪火了,应该不止是因为昨天睡了一觉吧?

胡一彪:咱们就事论事啊,我没那么大邪火。秦驰昨晚上在他老爷子那儿过的夜,你直接给秦浩打电话联系他吧。

路铭嘉不依不饶:哎,胡队,我这案子有进展了,得跟您请示一下呀,我是先去接秦队呢,还是继续查案呀?

胡一彪笑,指了指路铭嘉:心眼儿忒窄。

胡一彪转身回队里。路铭嘉拿着秦驰的手机,程岩来电,路铭嘉没接也没挂断,进了队里。

秦浩送秦驰回家里,秦驰管陈蕊要钥匙。

李伊人的工作室,李伊人训歌手,歌手反呛,前后两个调,是李伊人的谱有问题,气走。李伊人正欲发作,路铭嘉推门而入,李伊人男朋友被领事馆喊走。路铭嘉看谱,说前后不是一首歌。路铭嘉揭穿海帆酒吧老板献唱是十二点登台,李伊人在时间上撒谎了。李伊人狡辩,路铭嘉表示自己过来是借用一下她的表,李伊人表示不知道丢哪儿了。民警进屋。路铭嘉表示我带你去找表。

秦驰家。秦驰请陈蕊帮忙清理换药。陈蕊犹豫了一下还是动手了。

秦驰问陈蕊是不是给他打电话了,陈蕊承认当时自己和彭鹏也在赌局。秦驰起身,进里屋,又出来拿了吃的给陈蕊,表示自己这两天会很忙,管不了陈蕊了,并把击锤拜托给陈蕊照顾。

陈蕊:你去哪儿?

秦驰:我有很多事情要做呀。

陈蕊:你这样会死的。

秦驰:我最大的希望就是,死之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完。

陈蕊质问秦驰为什么要对她好,秦驰不可能是出于愧疚,秦驰讲自己的同事,人不应该活在仇恨里。陈蕊红了眼眶。

督察处,邱冬阳试探冯潇物证的事儿。路局来督察处,说收到长丰向阳联名投诉邱冬阳擅自进入现场。王绛打圆场,把邱冬阳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冯潇也告离开。

西关支队审讯室。李伊人不承认杀人。路铭嘉捅破李伊人杀的不止一个人。击溃李伊人心理防线。中途程岩来电话,被路铭嘉挂断。路铭嘉拿出照片,李伊人继续抵赖。

路铭嘉从睡裙上的口红印推断出周岩在卸妆和洗澡中间有人来访。路铭嘉直接指出李伊人就是那个登门造访的人,并拿出四块表,让李伊人辨认。

路铭嘉指出停在十点零五分、出现在周岩遇害现场的那块表就是李伊人的表。

EP12

秦驰忍着剧烈不适旁观路铭嘉的审讯。路铭嘉推门而入,慌忙上前扶着秦驰。

路铭嘉:秦队,你没事儿吧?赶紧去医院吧,这儿有我们呢。

秦驰:……我没事……不出意外的话……她……

路铭嘉:不存在什么意外,肯定是她。

秦驰:一个人。

路铭嘉:基本上可以排除申健康参与的可能性了。

秦驰转头看着路铭嘉。

路铭嘉:法医那边也说了,最新的验尸结果表明,廖勇的死存在某种偶然性。

案发当晚,李伊人与廖勇争执、打斗,李伊人推搡之下廖勇意外身亡。李伊人为了掩盖,处理了案发现场,并想驾车逃逸,意外撞死环卫工后因为水箱损坏汽车无法发动,汽车逃跑。

路铭嘉:但至少有一点,她说的是对的。没有人care艳照,但杀人可是重罪。

秦驰点头:……但是她矢口否认,没有直接证据咱们就不能给她——

路铭嘉:秦队,您就别操心了啊。赶紧的,我送你去医院吧。

秦驰挥开路铭嘉的手:必须找到证据。

胡一彪推门而入,上去搀住秦驰:再不去医院就得给你收尸了。(对路铭嘉)赶紧开车去。

路铭嘉:哎。

路铭嘉三步并两步走到门口。

秦驰:等会儿。

路铭嘉回头。

秦驰:留下来,继续查案。

胡一彪:不是——

秦驰:守好本分。

秦驰跌跌撞撞出门,把物证袋往路铭嘉手里一拍:搞定她。

路铭嘉看着手里的物证袋,若有所思。

(胡一彪画外音: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啊?)

路铭嘉重返案发现场小卖部。老板娘正带着娃玩玩具车。路铭嘉从证物袋里取出一个玩具配件,正好能与小朋友的玩具车拼装在一起。路铭嘉道出案发当晚高秀芳是为了救孩子才会被李伊人意外撞死,路铭嘉对老板娘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希望老板娘站出来为高秀芳作证。

案发当晚,小卖部老板夫妇在发现高秀芳死亡李伊人驾车逃逸后,选择关闭店门,装没看到。

老板娘指认李伊人。

路铭嘉再次审讯李伊人,中途程岩来电,又被他挂断。路铭嘉坦言虽然九年前周岩的案子警方掌握了线索和李伊人证词里撒的谎,也确定了那块进了水的表就是李伊人的,大概勾勒出了整个事情的经过,甚至找到了廖勇用来要挟她的照片,但在李伊人死不开口的情况下,没有直接证据能给李伊人定罪。李伊人挑衅,路铭嘉转而攻心,直言李伊人不可能达到周岩的高度,也不可能理解周岩。路铭嘉拿出周岩的CD,给李伊人听她模仿不出的真正的完整版。

路铭嘉:我想让你知道,你毁掉的,是什么。

(邱冬阳)在办案中,通常很难得到对方的全盘信任。我们强调的公正、独立,往往给自身带来了曲解和周围人的疏离,是为公理提供了最正当的守护。

邱冬阳在督察处进行指纹比对,匹配成功。

(邱冬阳)说起来,真相往往充满着无奈、残酷,甚至会很悲凉。但对我而言,真相意味着正义,我不接受迟来的正义。所以,我不会任由真相被淡忘。我会穷追不舍到尽头,哪怕最后,是你死我亡。

陈蕊带着击锤坐在长椅上,彭鹏叼着棒棒糖出现,给了陈蕊一颗糖。

医院。莫忠懿训胡一彪明知道秦驰头部渗入了毒品怎么不早点送他来,胡一彪一脸懵逼。莫忠懿表示你们干公安的都是弱智吗,骂胡一彪没常识,胡一彪百口莫辩。胡一彪正要发作,被夏雨瞳一拍强行按住。夏雨瞳提出用生理盐水加速自体循环,莫忠懿无奈同意。

秦驰要求一个人待会儿,开始没人敢,秦驰表示两分钟就好,夏雨瞳等人终于出病房。秦浩、冯潇赶到,莫忠懿问秦驰昨晚的情况,冯潇救场,表示十二点换过一次药,好像一直在做噩梦。莫忠懿看夏雨瞳,夏雨瞳回看。胡一彪闷声不响。

西关支队。李伊人防线彻底崩溃,路铭嘉离开审讯室。程岩再次来电话,路铭嘉思前想后,叹了一口气,接起。

程岩:我操你妈的秦驰,你玩我!老子他妈手残了!你他妈还我!我告诉你我他妈弄死你!我弄死你之前我让你身败名裂!!

路铭嘉:你还有精神打电话过来瞎嚷嚷,说明秦队对你下手还是不够狠哪。

路铭嘉边说边快步往技术队去。

程岩懵了:你是谁?

路铭嘉:我跟秦队一直都在找你。

路铭嘉比划着让技术队给电话做三角定位。

程岩:你开的抢?

路铭嘉:哼,如果是我,你是不是应该更担心你的另一只手啊?

程岩气急败坏:你他妈也得死!你和秦驰都得死!!他妈都得死!!

程岩挂断电话。路铭嘉问三角定位,技术队小哥表示不行。

路铭嘉:就是这个号码,继续追踪。

医院。护士急慌慌跑来告诉莫忠懿九号病房的监测记录出问题了,莫忠懿转身闯进病房,秦驰昏迷在地,莫忠懿赶人,现场抢救。

冯潇、秦浩守在秦驰病房前。冯潇打好饭进病房,观察秦驰。

(冯潇)或早或晚,我终于适应了一个人生活。一个人起床、一个人走在路上、一个人吃饭。没有人照顾我,我也不需要照顾任何人。

胡一彪在支队,起床、围观打靶、洗漱、出院门买包子,喂流浪狗。

(冯潇)很多时候,我会不停地找事情做来排解,让生活变得有条理,甚至是精致一些。

陈蕊拖地,收拾秦驰家里,把冯潇和秦驰的合照倒扣上,洗狗。

(冯潇)虽然到头来心里很清楚,这一切只是为了强调自己的存在。说起来跟大多数人一样,我也有家人、朋友和同事,每天我都会和他们其中的某一部分产生交集。但我确实又是一个人。

邱冬阳家,邱冬阳儿子邱烨吃了一半邱冬阳坐下开始吃早饭,儿子吃完起身上学。

(冯潇)想来,孤独只是一种心情,不是一种状态。

邱冬阳老婆也准备出门,邱冬阳想和老婆孩子说点什么,老婆招呼了一声带上孩子出门,没理邱冬阳。邱冬阳悻悻然。

医院。

路铭嘉:嫂子,医生不是说了吗,秦队已经脱离危险了。您就回去歇两天吧,我让队里的兄弟过来看着他就行了。

冯潇:……楼上不是有你们的人在盯着吗?

路铭嘉:……那个不一样,那个是受伤的嫌疑人。

冯潇点头:你们秦队不是。

路铭嘉低下头没说话。路铭嘉手机响。

路铭嘉:不好意思啊,队里打过来的。

冯潇:没事儿啊你接吧,你吵不醒他的。

路铭嘉:我、我还是出去回一下吧。

路铭嘉快步出门。

冯潇:等等。

路铭嘉停步回头。

冯潇:我跟他已经离婚好久了,以后别再叫我嫂子了。

路铭嘉笑笑:行。姐。

冯潇看着路铭嘉,路铭嘉转身出门。

医院门口,邱冬阳正要进门,被胡一彪叫住。胡一彪挤兑邱冬阳一趟趟跑比刘备三顾茅庐还勤快,邱冬阳坦然说是因为冯潇请假,你要是有本事让秦驰早日康复他也就不用往医院跑了。陈蕊在一边看见他俩,立刻藏了起来。

路铭嘉从医院出来,见两人对峙,打了招呼打破剑拔弩张的气氛。

路铭嘉:邱处,胡队。

胡一彪:回队里啊?

路铭嘉:哦,银号胡同刚刚报了起命案……

邱冬阳转身进了医院。路铭嘉胡一彪目送他离开。

路铭嘉:兄弟们都去了,您看……

胡一彪:你全权处理吧。(路铭嘉:哎。)叫队里来车接你了吗?要不,开我车?

路铭嘉:不用,嫂子……不是,冯姐把秦队的车钥匙给我了。

胡一彪点点头:行,去吧。

胡一彪路铭嘉背向而行,藏在后头的陈蕊冒出,追着路铭嘉上了车。

陈蕊:你干嘛偷他车?

路铭嘉:我怎么就偷,你能不能注意一下你的措辞?秦队把钥匙给我的!

陈蕊:他醒啦?

路铭嘉:不是,他前妻让我把车开回去。

陈蕊不服:这已经是前妻了,她有什么资格让你这么做呀?

路铭嘉犯嘀咕:嗐,他俩这事儿吧,说不清楚。不是,我问你呢,你怎么在这儿啊?他不是不让你跟着他吗?

陈蕊:管不着。

路铭嘉无语,叹气:你们俩什么关系啊,我是——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好像你们哪,也没有人跟我说实话。你要真有那闲工夫,你就上去做陪护去,跟他前妻PK一下,我要工作、要办案,我肯定不能带着你,啊。

路铭嘉收技术队小王微信:铭嘉,快过来啊,法医和鉴证科的都到了!

路铭嘉啧一声,陈蕊气乎乎系上安全带,路铭嘉只好开车把小姑娘带走。

邱冬阳从病房出来,见胡一彪正翘着二郎腿坐在病房外。

邱冬阳:既然来了,怎么不进去看一眼?

胡一彪笑:许你盯着下属,就许我盯着秦驰。

邱冬阳嘲讽:副支队长在里面躺着,支队长在外面把岗,难不成,秦驰昏迷不醒,整个西关支队就停止运作了?

胡一彪一脸无所谓:下午队长肯定会有新的指派,停止运作倒不至于。

楼上同事下来报胡一彪:胡队,楼上那个——

胡一彪摆手阻止同事往下说,同事看邱冬阳,邱冬阳识趣,大步离开。同事表示楼上的醒了,医生说情况还不稳定再观察几天。胡一彪表示知道,什么时候能转押了再说。

路铭嘉带着陈蕊到案发现场外围,陈蕊去哪儿他不管,但不能进警戒线。陈蕊耍性子不下车,路铭嘉无语,直接把陈蕊锁车上,进了现场。

凌晨发案,一刀毙命,死者刘浩天,律师事务所合伙人,住前面银号小区,凌晨三点多给老婆打电话说在应酬回去的路上,电话突然中断。现场没有发现疑似凶器的物品。走访周围无目击证人。随身财务没有丢失,有两把车钥匙。

现场外汽车警报鸣笛,路铭嘉吐槽一声“我去”跑出警戒线,陈蕊撬开了车门倚在门旁边。路铭嘉关掉警报数落陈蕊,推上车门就走,陈蕊喊他不应。

路铭嘉让查两辆车的车牌号,路过胡同口的时候注意到一辆车,说不会这么巧吧,掏出死者的车钥匙开锁,真就是这辆。同时技术队传来消息,被害人名下只有一辆车,是辆奥迪,不是停在路口这辆。

督察处,邱冬阳指纹比对匹配上程岩。邱冬阳打电话问程岩,答复目前还没有线索,对方很狡猾,很难确定他的位置。邱冬阳问要多长时间才能查到他,对方表示很难说,但一有消息就通知邱冬阳。

路铭嘉接到技术队电话,请技术队帮忙查一查程岩是不是他定位追踪的人,并表示有雷他来背。

核实两辆车,其中奥迪停在死者自己小区,而停在路口的白色宝马属于合伙人薛冬。薛冬没联系上。路铭嘉顾及死者家属心情,上死者家里做笔录,并嘱咐同事这条路属于生活道路,尽早解封,但拍照要细。

现场外又响汽车鸣笛。陈蕊在踹轮胎。路铭嘉恼,质问陈蕊到底要干什么。陈蕊表示自己饿了。路铭嘉表示脑壳痛。

邱冬阳停车在路铭嘉所在现场外。

餐厅,陈蕊认真吃,路铭嘉看着小票内心白眼。陈蕊让路铭嘉不要催吃饭,路铭嘉无语,表示单买完了一会儿让队里派辆车来接她想去哪去哪,但别打扰他工作,起身就走。陈蕊三两口吃完小跑追了出去。

EP13

陈蕊追出来,路铭嘉烦。

陈蕊:哎,你等等!哎,你干嘛丢下我你什么意思?

路铭嘉:我什么意思啊?你是谁我不知道,你跟秦队什么关系我也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但是看在秦队的份上,我已经让你吃了我小半个月的工资了。现在我要去工作了,挣出我的下一份工资来养活我自己,OK?

路铭嘉上车,关门,陈蕊在外边委屈。路铭嘉到底看不过去,掏出纸币写了张纸条把电话给了陈蕊。

路铭嘉:这上面是我电话,你可以随时联系我。秦队那边要有什么问题我也会跟你说的,放心吧,医生说他会醒过来的。

陈蕊:我叫陈蕊。

路铭嘉无语:我叫路铭嘉,幸会啊。拿着吧。

陈蕊:陈夕是我哥哥。

路铭嘉表情骤变,转头看着陈蕊,又仓促移开视线。

陈蕊:我没有家可以回。

路铭嘉收回纸条,叹气,整理好震惊和复杂的情绪,打开车门。

路铭嘉:先上车吧。

陈蕊老实上车。

路铭嘉:你刚刚跟我说的这事儿我得消化消化。但是我还是得跟你约法三章啊:第一,我工作的时候你别老跟着我,你去哪儿我不管,但是你不能踏入案发现场半步,也不能在外头瞎起哄、瞎胡闹什么的,听见了吗?第二,这辆车你不许碰,也别总喊饿饿饿的,总之就是别老给我添麻烦。第三——

路铭嘉一时词穷。

陈蕊:……第三什么?

路铭嘉凶:不许再来这么贵的地方吃饭!把安全带系上。

路铭嘉驱车离开。

总队会议。邱冬阳姗姗来迟,冯潇未到会,陪在医院。路正刚就秦驰受伤后工作如何开展问西关支队意见,莫忠懿、邱冬阳列席。

莫忠懿汇报秦驰病情,颅压破表深度脑昏迷,路正刚问什么时候能醒,莫忠懿答下一秒钟或者一周之内。莫忠懿不建议秦驰苏醒后继续参与一线工作。

西关支队,梁局看胡一彪,胡一彪表示等秦驰醒过来再说,眼下队里的工作小路足够应付了。路局表示路铭嘉只是秦驰的助理主持工作怕是荒唐。

梁局:那好办,我马上调派小路做胡支队长的助理。

胡一彪:啊?

梁局盯胡一彪,眼神警告。

胡一彪:……成。

路正刚以路铭嘉欠缺经验敲打胡一彪负起责任,梁局再次眼神警告胡一彪。胡一彪无奈。

散会后路正刚回办公室,邱冬阳找路正刚要人手,路正刚表示人手不够用。邱冬阳晓之以理表示多一点人案子就能早一点结,路正刚无奈认下。

户外,询问刘浩天的妻子,妻子表示跟刘浩天通电话的时候听到有人叫薛冬。刘浩天妻子表示她丈夫和薛冬是大学同学,毕业以后共同创业很多年。路铭嘉问相处如何,刘浩天妻子表示应该挺好的吧,路铭嘉疑惑什么叫“应该挺好的吧”,刘浩天妻子解释曾听刘浩天说“如果冬子不做律师,也许会是个好人。”

薛冬联系不上,家里没人,关机。

西关支队,路铭嘉询问被害人事务所同事,女性同事表示人都挺好的,刘律师为人比较保守,但说到薛冬欲言又止。

支队外,串吧老板见陈蕊徘徊在外,送了点串儿给陈蕊,陈蕊吃得一脸幽怨。

支队内,男性同事表示薛冬过得潇洒,刘浩天活得委屈,每天两点一线,不过昨晚——

支队外,陈蕊无目的游荡,消磨时间。

支队内,另一名男性同事表示昨晚他俩一起陪客户,刘浩天不喝酒,应该是去帮薛冬把车开回来。

支队外,陈蕊逗猫猫。

支队内,另一名女性同事明示刘浩天吃窝边草。路铭嘉正思考,陈蕊不断重复来微信消息催他。

支队门口,路铭嘉无语看支队外无聊到跳方格的陈蕊,技术队吴哥过来找路铭嘉送程岩的三角定位结果,手机信号活跃在长丰之前查封的聚赌窝点,时断时续,技术队在图上标好了顺序。路铭嘉写过,表示手头有事儿等忙完了再收拾他。吴哥打听为什么要查这个号码。路铭嘉坦言这个家伙一直在给秦队打电话,感觉跟龙华路的案子有关。技术队吴哥一听神情凛然。

路铭嘉结束对话,一脸不爽出去会陈蕊,陈蕊同一脸不爽。路铭嘉叹气,边摇头边无奈掏钱。陈蕊不接。路铭嘉无语,又加了两张。

路铭嘉:拿着,自己去吃点东西,别烦我。

陈蕊生闷气接过,路铭嘉转身回了队里。

总队,路正刚邱冬阳通电话传达省厅意见,邱冬阳表示正在深入调查,相信很快就能有进展。

邱冬阳挂断电话,神色凝重。

薛冬常去的会所,路铭嘉询问会所看场子的及……老鸨。老板一不小心好像捅漏了派出所有违规行为。路铭嘉恼火,直接捅破昨天晚上有女性跟薛冬回去,会所方欲狡辩,路铭嘉顺手一诈,看场子的自乱阵脚,迅速交代。路铭嘉步步紧逼,要监控和陪回家的女公关下落。

路铭嘉走访女公关。

医院。胡一彪守在秦驰病房外头。队里小哥跟楼上守范凯的小哥交接,在范凯病房外谈起秦驰病情。病房内范凯已醒,外边对话全听见了。

女公关家,路铭嘉简单问完话,对方啥也没透露。路铭嘉接技术队吴哥电话,程岩有新动向,路铭嘉问女公关借纸笔优哉游哉画图。女公关试探几时能离开她家,路铭嘉捅破阳台藏了人的事实。

薛冬终于出现,领着路铭嘉去高档酒店吃饭谈话。路铭嘉来者不善,薛冬客客气气老油条,表示帮不上太大的忙。路铭嘉问刘浩天有无仇人,薛冬否认,表示刘浩天是个很传统的人。路铭嘉抛出刘浩天与前台秘书有婚外情,薛冬一愣,但还是帮着刘浩天圆了场子说不会有人恨他到要杀他的地步。

路铭嘉直接问作为合伙人薛冬刘浩天有无共同的仇人,薛冬否认,表示认识时间长了在他身边的都是朋友。路铭嘉嗤笑,不信。薛冬表示也包括路铭嘉。

医院,冯潇在秦驰脸上涂鸦,门外胡一彪瞧见敲门进来,冯潇急忙拉上被子,胡一彪掀开,满脸的“有意思”。

胡一彪:你就算伺候他后半辈子,他也不一定会和你复婚的。

胡一彪说完转身离开。

冯潇:胡支队长。

胡一彪停步,回头。

冯潇:你跟人说话……向来都这么没分寸,是吗?

胡一彪笑:你别误会啊,我只是想提醒你,这家伙啊心里有个结,在结没有解开之前,他不适合跟任何人在一起——也应该不会跟任何人在一起。

冯潇:如果你指的是龙华路的案子,那我可以告诉你,他肯定是无辜的。

胡一彪:我也可以告诉你——这事儿跟我不相干。

胡一彪出去,带上房门。

傍晚西关支队,总队来人带走陈蕊问话,陈蕊反抗,大声喊路铭嘉求救。路铭嘉暴起冲上去要护陈蕊,被其他人拦下。邱冬阳拦下路铭嘉解释。

路铭嘉愤怒:首先,我知道她是什么身份,其次,她还是个未成年人!你们凭什么把她带走啊!

邱冬阳:你知道她身份?……那好吧,那我就不用再跟你解释什么了。我们要带她回市局录笔录。

邱冬阳转身要走,路铭嘉咬牙切齿:邱处!

邱冬阳回头。

路铭嘉:她是一个未成年人,我不可能看着你们就这么把她带走的,我得跟着。

邱冬阳莫名感觉好笑:哦那也好,那跟我们一起回市局,上车上车。

陈蕊在车里一脸着急看着路铭嘉,路铭嘉咬牙开车跟上市局车辆。

医院,冯潇带着饭盒从病房出来,坐到胡一彪另一头的椅子上。

冯潇:我刚才说我相信他是无辜的,不是因为我们过去的感情,也不是因为我对未来有什么期许。

胡一彪: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了解他。

冯潇叹气:过去……他确实是那种,做事会瞻前顾后、权衡利弊的人,可是如果你让他出卖自己的同事,甚至背叛公安这个职业,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就算事到临头,他都不可能下得去手。

胡一彪:是吗?

冯潇愠怒。

胡一彪:我怎么觉得,你爷们儿是个狠角色呀。他这样的人我见过几个,不多,个个都是直线思维,想到了就去做,事前也不会做什么准备,做了呢,更不会考虑后果。(笑)你别这么瞪着我,说实话,我喜欢这种人。

冯潇:过去他也许是,可是现在他已经变了,不像你说的那样了。

胡一彪叹气感慨:在挨了一枪之后,你还确定,他是你了解的那个人吗?

冯潇低头不语,深吸一口气后撂下饭盒。

冯潇:我没什么胃口。

冯潇起身离开,进门前嘱咐胡一彪:你记得刷干净了再还给我。

胡一彪等冯潇关了门开始吃。

(冯潇)我们孑然一身在世上行走,却又总在寻找同伴。

市局,路正刚听同事汇报工作。

督察处,邱冬阳对陈蕊做笔录。

(冯潇)我们愿意相信,每一个人都会穷极一生寻找彼此,相知的、相爱的,甚至是相爱相杀的。

路铭嘉怒气冲冲欲强闯谈话室,被人阻拦但没拦住,路正刚看着他推门进入谈话室。

(冯潇)我们发出邀请,期待回应,然后在这两者之间,体味悲喜。但终有一天我们会发现,人来人往,却依旧孤单。

路铭嘉愤怒地看着邱冬阳,邱冬阳询问被打断,退了一步,陈蕊见路铭嘉宛如看救星。

门外,路正刚无语,掏出手机边走边发信息。

(冯潇)不是因为我们不了解他人,而是因为,不了解自己。

医院秦驰病房门外,胡一彪吃饱喝足收拾饭盒,紧接着接到电话。

(冯潇)相互依偎,是为了感受温暖,还是为了活得安全?

督察处。

路铭嘉:问完了吗?问完了我可以带她走了吗?

邱冬阳没得商量:不可以。我还没有问完,请你回避一下。

路铭嘉一脸不快,刚出门接到胡一彪电话。

路铭嘉:喂,胡队。

胡一彪:干活去。

路铭嘉:邱冬阳他们扣的那个女孩儿,就是一直跟秦队在一起的那个。他是七一四主犯陈夕的妹妹,我无论如何我都得把她带走。

胡一彪:拘传最多四十八小时,到时候就放人了。

路铭嘉:如果秦队在的话他不可能任由这个女孩儿被他们扣着!

胡一彪:就算他现在在,职务也比我矮半级,这事儿你别操心了。

路铭嘉:我做不到。

胡一彪:你再说一遍?

路铭嘉:我告诉你胡队,要不然你就把我开了,这事在我这儿,没缓!

胡一彪:你爸打给我没有直接干预,就是因为他尊重你作为一名刑警的独立身份。那好,如果你在工作上不把自己当成路正刚的儿子,就服从命令,离开那儿,去办案!

胡一彪挂电话。

路铭嘉重新推门而入,提醒邱冬阳:最多四十八小时啊。

邱冬阳:当然。

路铭嘉与陈蕊眼神交流。

邱冬阳:回避一下吧。

路铭嘉要走,陈蕊叫住路铭嘉。

陈蕊:击锤。

陈蕊连忙掏出钥匙:记得去他家给击锤喂饭,我要是回不去,就没有人会管它了。

路铭嘉接过钥匙,一言不发离开。

医院。冯潇在秦驰身边趴着睡着,胡一彪把洗好的饭盒放桌上,悄然离开。出来后胡一彪接王绛消息,出来见王绛。

胡一彪:领导是来替我班儿的吗?

王绛:怎么,呆不住了?据说他随时会醒,你不会熬太久了。

胡一彪:跟哪儿都是熬,在这儿还简单点儿。

王绛:情况有进展了,秦驰一醒,立刻复职。

胡一彪半嘲讽:咱们领导还真是爱将如子啊。

王绛:听你这口气,是不是有什么意见哪?

胡一彪:我能有什么意见呀?以大局为重呗。

王绛:彪子,要说以大局为重,一般人和你比不了。

胡一彪摆手打断:哎,打住。我这是个人选择,跟大局不大局的没什么关系。

王绛:这其中也包括,一部分秦驰的个人选择。

胡一彪嘲讽:他有选择的机会吗?

胡一彪转身欲走。

王绛:彪子。

胡一彪回头,理了理下衣摆,扬长而去。

市局大楼门口。

路铭嘉:在谈话室里,我听你提到了一个叫程岩的名字对吧?

邱冬阳:是你?

路铭嘉:您跟秦队一起出现在南沙谭桥的赌窝,也是为了抓住他吧?

邱冬阳:督查工作的内容不便向你透露。有了进展,领导批准了,我会和你们支队通气的。

邱冬阳转身欲走。

路铭嘉:我有线索,关于程岩的。

邱冬阳闻言回头:哦?

路铭嘉:您的身份特殊。我想的,你的外围工作也很难进展,即便是你从刑侦支队找几个人来帮你,您心里也明白,到底能不能抓住他。

邱冬阳转身正对路铭嘉:你继续。

路铭嘉:我是来帮你的。秦队现在昏迷不醒,而我作为他唯一的助理,我有权调动西关支队所有的资源,这是第一。第二,我掌握了程岩的行动线索。第三,我还有很多其他的资源我不用说你也懂。综上所述,我能帮到您。

邱冬阳:那需要我做什么。

路铭嘉:首先,赶紧把那小姑娘给放了。其次,我需要您帮我打一个电话。

市局大楼外,陈蕊被带到路铭嘉跟前。路铭嘉把钥匙丢回给陈蕊。

路铭嘉:我对狗过敏,还是你喂它比较合适。

陈蕊:明明就是觉得对不起我,还非得假装对狗过敏。

路铭嘉:谁对不起你了?

陈蕊:你要是一直带着我,我会被那个大叔抓走吗?

路铭嘉无语,叹气。

陈蕊:你想说什么?

路铭嘉:我想说,你为什么会被那个大叔抓走,你好像不应该来问我。

陈蕊瞪路铭嘉。

路铭嘉:但是,你好像除了我也没别人可问。

陈蕊欲辩解。

路铭嘉好声劝:好了,你别往心里去了。他是抓了你,但是他的真正意图,是要查清楚你哥的问题。

陈蕊闭麦。

路铭嘉:走吧。

陈蕊跟上:那……秦驰……医院那边他怎么样了。

路铭嘉想事儿没应,被陈蕊拽了一把。

路铭嘉:啊?

陈蕊:他不会是醒不过来了吧?!

路铭嘉:啊,不好意思啊我刚才走神儿了。那个秦队没事儿,医生说他能醒过来。

陈蕊:那你刚刚怎么了。

路铭嘉:我刚刚是忽然想起来我今天一个案子的被害人。

陈蕊:就是那个胡同里被杀的律师?你知道凶手是谁了?

路铭嘉:我不知道。我在想啊,既然邱冬阳的目标不是你,那凶手的目标,也有可能不是刘浩天呀?

还原胡同当晚刘浩天被捅过程。

律师事务所,薛冬听路铭嘉讲凶手目标可能是他,刘浩天管薛冬叫冬子而非薛冬,那一声可能是凶手喊的,刘浩天是替薛冬死的,薛冬表示难以置信。

中途走了个小姐,路铭嘉无语表示你挺忙啊,又管薛冬要仇家名单。薛冬表示没有,不愿意配合,路铭嘉不吃这套,对薛冬采取保护措施,互相跟着办案子。薛冬不爽,点打火机没点着,把打火机扔上了桌。

EP14

医院,秦驰将醒,七一四乱梦,幻觉父亲和叔叔争论。

秦莽:我在这儿还不是因为你有些事情做不到。

秦浩:我不管是因为什么。他现在最重要的是支持理解和帮助,我觉得你不能给他这些。

秦莽:你看,这就是你的问题。你只会用一块模板去当警察,就像你现在,当一个大众款的爹。你并不真正了解他,自然就不知道他真正需要什么。

秦浩:那在你看来,他最需要什么呢?

秦莽: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保护,或者解脱。

莫忠懿赶到。

法庭,路铭嘉冷眼看薛冬出庭,薛冬当事人希望孩子尽赡养义务,但对方没答应,薛冬要了一笔巨额补偿,路铭嘉对此不以为然。薛冬阐述自己的现实主义选择,路铭嘉冷笑,表示这俩孩子被狠敲一笔,恐怕再也不想回国看父亲了。

长丰支队,萧闯带队出行动,吐槽西关那边的线索靠谱吗,他们怎么知道那个电话就是程老四的。关宏峰表示是不是到了就知道了,反正也没有更好的线索。邱冬阳来找。

路铭嘉跟薛冬搞拆迁的发小聊天,把薛冬夸得天花乱坠。路铭嘉问起结仇,发小表示可能是见不得别人好。薛冬帮发小打赢了一场官司,并表示律师费可以等有钱了再说。

邱冬阳给路铭嘉微信:长丰支队马上要行动了,你赶紧过来吧。定位我马上发给你。

路铭嘉让薛冬跟着自己去办案。两人离开。

邱冬阳问萧闯行动计划,萧闯无奈。路铭嘉带着薛冬赶到,萧闯派了俩人保护薛冬,调侃路铭嘉怎么空手来的。萧闯表示目前只是围堵,路铭嘉提出让自己和邱冬阳进去找人。

邱冬阳路铭嘉两人假装逛街,邱冬阳惨遭路铭嘉吐槽。

邱冬阳:哎,自从你跟了秦驰之后,你变化挺大。

路铭嘉:你这是在夸我吗。

邱冬阳叹气:你是越来越相信秦驰啊。

路铭嘉:从某种层面上,是吧。

邱冬阳:但愿这种信任,不会连事实都不顾。

路铭嘉: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只是在阐述我的个人观点。但是在你调查秦队这件事上,我还是会选择尊重你的工作的。你不觉得你现在有点儿,过于“桥是桥,路是路”了吗?

邱冬阳:执法执规,就是为了遏制自己的私心杂念,我呢,不求你好我好大家好,情面多了误事。

路铭嘉:生活中呢?

邱冬阳拦住路铭嘉:程岩伤的是右手吧?

两人发现程岩。路铭嘉让邱冬阳报信,自己上去盯人。萧闯带队开始行动。路铭嘉假意借火接近程岩盯梢。

萧闯开始准备收网。

程岩收账结束,准备离开。路铭嘉报信,对讲机信号不好被干扰,只好自己追。程岩发现自己被包围,与邱冬阳正面碰上,逃进楼梯间,正面遇上路铭嘉,把路铭嘉推倒后逃跑,路铭嘉起身追赶。

程岩无路可逃,跳过街天桥,路铭嘉紧追其后,追入建材市场后程岩与手下分开,路铭嘉给邱冬阳电话请求支援,并行险招打通程岩电话找出程岩位置,被程岩以枪威胁。

路铭嘉:我劝你还是别开枪,动静那么大,把所有人都引过来了。

程岩:我要走不了我就先让你走,听见没有!别动啊——别动!你是西关支队的?

路铭嘉冷笑:呵,挺了解情况啊,秦队有事,有些事让我来替他。

程岩:你他妈跟秦驰说,赶紧把枪序列号给我,再跟我耍滑头,我把录音交给你们纪委!听见没有!

路铭嘉:手伤得那么严重,我怎么怀疑他给你什么,你都会交给纪委呢?

程岩:你他妈再废话我打死你信不信,啊?别动啊,别动!

路铭嘉趁机转身,识破程岩的枪已经掰了扳机,上手擒住程岩,程岩小弟从身后打晕路铭嘉,程岩把手机留在副驾驶座底下,只身离开找姜淮。

路铭嘉醒后萧闯带增员赶到,路铭嘉把程岩的枪交给萧闯,邱冬阳注意到那把枪。萧闯收网,漏了程岩。路铭嘉请求如果抓到程岩让他们参与后续,萧闯答应。邱冬阳问路铭嘉要不要去医院,路铭嘉表示小伤没事。邱冬阳想再看看程岩的枪,希望路铭嘉能帮忙从长丰物证科借出来。

入夜,秦驰家楼下,路铭嘉和薛冬靠着车,薛冬应酬电话,路铭嘉目送陈蕊遛击锤。路铭嘉管薛冬要嫌疑人名单,挑明根本没人关心薛冬死活。

西关支队,路铭嘉调取会所当晚的监控,判断凶手应该是跟踪尾随的,让规划路线沿途调取监控,让值守的人不要掉以轻心,实在累了就轮值。技术队小哥把市局邱冬阳送来的文件给路铭嘉,是七一四案内部人员调查的卷宗(现场勘察卷)。路铭嘉翻到高继来的枪支页。

陈蕊来电话,表示饿了。路铭嘉表示自己忙着,自己吃。陈蕊表示没钱。路铭嘉问陈蕊听没听说过高继来,被否。陈蕊又喊饿,路铭嘉无奈,让陈蕊打车过来支队。

刘记串吧,老板小心打听秦驰,路铭嘉想了想表示医生说问题不大,但现在还没醒过来。陈蕊松口说起高继来,表示不喜欢他。路铭嘉深入询问,陈蕊坦白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高继来似乎很高兴陈夕有个妹妹,让陈蕊不舒服。老板儿子回来,提醒路铭嘉案卷目录掉地上了,路铭嘉捡起来擦油。

枪库,路铭嘉领了一把九二。

蔡崇:当初没怎么见你来过枪库啊,自打出了龙华路的事儿以后,好像你的杀气越来越重了。

路铭嘉看了蔡哥一眼,沉默片刻:我之前也来过枪库。

蔡崇摇头:那不一样。

路铭嘉:哪儿不一样了。

蔡崇:兄弟,我当警察十年了,在枪库八年,绝大部分来这儿领枪的,就跟咱们年底到后勤那儿领鸡蛋和橄榄油没什么区别。有枪支使用规范镇着,实际上开枪的次数有限得很。

路铭嘉沉默。

蔡崇“啧”一声:你不是。你打算用它。

路铭嘉眼神闪躲:……我是打算防身的。

蔡崇一边给路铭嘉压子弹一边笑:如果在一间三十五平方米的房间里待上八年,你也能清楚地区分出,什么人是用枪的,什么人是拿来做摆设的。即便是在咱们刑侦口,真正愿意用枪的人,并不多。当初吕队,就属于不愿意用枪的。但这个问题在孙队和秦队那儿,似乎都算不上问题。

路铭嘉认真:蔡哥,不是我信不过你啊,你这么说有什么根据吗?

蔡崇笑:没有什么依据,你可别当真啊。

蔡崇压完子弹把枪给路铭嘉。

路铭嘉:……那个……我多问两句啊。

蔡崇:嗯。

路铭嘉:以您的经验来看,胡队呢?您觉得他属于爱用枪的那一类吗?

蔡崇收起笑,认真点头:当然。他随时都带着家伙,上个礼拜还在这儿领了枪,可是到现在还没还。嘶……不过我觉得凭他那个狠劲儿,有枪没枪区别不大。

路铭嘉:他拿枪干什么用啊?

蔡崇笑:我哪儿知道啊,人家是领导!难不成人家给我打个报告,告诉我他怎么用枪啊?

路铭嘉跟着不好意思笑:是。

蔡崇:哎不过我听说他最近一直在医院探望秦队,我就纳闷儿了,怎么,现在到医院探视还得配枪啊?

路铭嘉:行,辛苦了蔡哥。

路铭嘉正要走,又想起来,问蔡崇是不是对各种各样的枪都了解,蔡崇自信满满表示自己就是因为喜欢枪才当的警察,别说手枪,就是步枪,只要不是太偏门儿的都了解。路铭嘉赞蔡崇专业,表示过两天没准还要来拜访。

刘浩天告别仪式,薛冬安排各项事宜,路铭嘉双手抱胸看戏,表示人多情况更复杂,要跟着薛冬。

医院,冯潇告诉邱冬阳医生说秦驰情况正常,体内炎症还没消除再昏睡一段时间比较好。邱冬阳问起那跟冯潇谈话秦驰是否能听见,冯潇否定。邱冬阳离开。门外遇上胡一彪,胡一彪讥诮邱冬阳,邱冬阳表示明白是自己工作方式有问题。邱冬阳问胡一彪把事儿全给小路怎么回事,胡一彪拿范凯做借口挡了回去。

刘浩天告别仪式,薛冬挨付超打,骂声惊天。路铭嘉从旁人闲聊中得知薛冬与刘浩天老婆达成协议,私下收回刘浩天的股份没分给其他合伙人,激怒了合伙人付超。路铭嘉上前询问薛冬情况,薛冬不打算报警。

长丰,火锅店,萧闯带陈蕊一桌吃,路铭嘉隔了好几桌跟队里同志说自己的判断,不会是付超,嘱咐蹲守薛冬家的探员多加小心。

EP15

路铭嘉、萧闯、陈蕊及长丰的同志们一起吃火锅,路铭嘉给萧闯敬酒,完了大家一起盯着陈蕊,陈蕊秒怂,放筷子拿路铭嘉的钱包出去结账,萧闯把程岩的枪交给路铭嘉,萧闯表示这物证有意思。程岩还没抓到,但已经上了抓逃榜,萧闯放话没有人能从他手里逃三次。陈蕊回来听到对话末尾,表示自己也许能找人打听程老四。

回程路上,路铭嘉问陈蕊为什么要帮他们,陈蕊答肯定程岩搞了什么鬼才会害了陈夕同时也害了西关一队人。

路铭嘉:我以为你就是想杀了秦队,替你哥报仇呢。

陈蕊:其实我根本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他开枪杀了我哥。就算是,那我也要搞清楚,到底是谁,把我哥推到枪口前面的。

路铭嘉沉默,回忆起程岩说的录音的事儿。

路铭嘉:如果最后你发现……程岩跟秦队,是一伙儿的呢?

陈蕊大惊,扭头看着路铭嘉,路铭嘉跟她视线一触即分。

医院。夏雨瞳站在门口看秦驰,路铭嘉带着案件也到了门口。

夏雨瞳:如果你是秦驰,还愿意醒过来面对这一切吗?

路铭嘉:我不是他。但是我希望他醒过来,面对他应该面对的。如果他不愿意面对,很有可能是因为他什么都知道。(瞄了一眼夏雨瞳)那我就说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夏雨瞳:我一直以为,你很信任他。(转身面对路铭嘉)这么着急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冯潇提着保温桶路过,把病房门关上了。

冯潇坐到秦驰床边,望着秦驰。

(冯潇)我们都需要同伴。如果说群居是种本能,那同伴就是种选择。

门外,路铭嘉跟夏雨瞳说事儿,胡一彪装睡远远看着。

(冯潇)我们通过外貌、性格、血缘、社会价值,甚至意识形态来品评他人,再从中甄选,哪些可以同路前行,哪些最好不要再见。

陈蕊遛击锤。彭鹏找上门。

(冯潇)可以在一起的,殊途也能同归;合不来的,还是算了。毕竟谁也不会指望从无法信任的同伴身上,得到哪怕是最脆弱的安全感。

薛冬边喝酒,坐在地上翻一地相册,最后翻出一张三人合照,叹了口气,若有所思。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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