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刻一生,无名的碑。」 古川政良。腐女子。中国嗑学院津港分院风水八卦研究所延毕博士生。 重生 / 白夜追凶 / 刀锋上的救赎 / given / 花归葬 / IDOLiSH7 / 海猫鸣泣之时。

“您怎么看待小路的成长过程和思想变化呢?您理解的看着小路挣扎着、曲折着成长的秦队心理活动又是怎样的呢?”

“太太!您怎么看待小路的成长过程和思想变化呢?您理解的看着小路挣扎着、曲折着成长的秦队心理活动又是怎样的呢?”

这个问题是3月28问我的,我硬生生拖过了三个月还没把大论文掰出来,所以先趁着基友补完重生正在嚎叫之际写个小论文权当开题报告好了(……)先对题主缓缓跪下道一声对不起,希望你还没爬墙(……)

先说说路铭嘉的成长。路铭嘉这个人其实很有意思,不是那种特别典型的正面角色,重生这个故事开始的时候甚至可以说思想上比较幼稚——他确实有朴素的正义感,但是这种正义感的来源是虚的,更多来自于对社会公序良俗的认可,而不是对具体的当事人的共情——这点跟津港其他人(秦驰,关宏峰,周巡,赵馨诚,萧闯)非常不一样,其他人对“具体的人”无论爱恨,都有非常真切可感的针对具体对象的个人感情。但路铭嘉不是,路铭嘉最初看人还是更习惯从刻板印象出发,容易先入为主非黑即白,说白了不太接地气。虽然有比较高的道德底线,但与他“不太把与自己无关的人真的当人”的态度也不冲突。当然这无可厚非,非常正常,也跟路铭嘉官二代的出身和坐六年办公室缺乏社会阅历都有关系。

可以说,路铭嘉这个时期被人当公子哥不算冤枉,他有礼貌,也愿意上进,可能还有不错的天赋和业务技能,但他并不跟“人”建立关系。

路铭嘉惯性地忽略了一个非常、非常常识的事儿:人是有感情的。

郑家的案子是观察路铭嘉初态的一个很好的切口。路铭嘉先入为主地给了很多的结论,包括一个孩子怎么可能是灭门凶手,包括搞破鞋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人,这背后有一套共同的逻辑:人的行为都是可以通过给人分类来进行简单归因的,而他相信这套逻辑,所以也不在意每个人做出选择背后是否有更深远的根源,本质上是觉得不重要。

这是我前面说路铭嘉思想上比较幼稚的原因。

结案以后路铭嘉问秦驰犯案人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为什么还要自杀呢,路铭嘉不理解,而秦驰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能理解”。这就是这个阶段他们俩在待人接物上的本质差别:路铭嘉还没学会去看到一个具体的、真实的人,也就无法与他人不足为外人道的痛苦产生共鸣;而秦驰虽然社障,但显然对这种生命里无法因个人意志而更转的痛苦有充分的体谅和感同身受。

整个七一四从案发到结案,路铭嘉最大的成长其实不是业务技能,而是他终于学会放下自己的英雄情结沉到人群中了。

到了薛冬的案子路铭嘉已经很不一样了,路铭嘉对这个律师显然非常不待见,对那种标准的只讲利益不讲人情的做派他是极其看不惯的,事实上他也不屑于掩饰自己的嫌弃;但如果是之前的路铭嘉,是绝对不可能有结案后宽慰薛冬的举动的。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路铭嘉到底还是学会了,这个世界上确实有一类人,虽然道德上他看不惯,但也不至于罪大恶极,他可以对和自己不一样的、甚至是价值观上对立的人抱有某种理解和体谅。

包括把陈蕊换下来,这里我稍微放一放,之后连着秦驰的部分一起说。

这个成长的过程里头三个人很关键:秦驰、陈蕊、邱冬阳。

秦驰自不必说,甚至可以说,秦驰本人就是路铭嘉认真去看的第一个人。秦驰一直不动声色地在带着路铭嘉往正确的航向上走。秦驰完整地接下了路铭嘉无法自行解决的不甘情绪,这让路铭嘉第一次和自己达成了和解,从自己的小世界里走出来——这才有了与其他人建立联系的可能。秦驰带着路铭嘉的时候除了教业务教思路,同样也在与路铭嘉的相处中教路铭嘉(或者,也许是和路铭嘉共同学习)怎么跟人建立情感上的关系,怎么承担责任,怎么在不可避免的冲突中不至于伤害别人,怎么体谅人情。

其中对他俩来说最重要的实践当然是带陈蕊,秦驰在医院的时候路铭嘉把秦驰对陈蕊的责任接了过来,为此甚至不惜跟胡一彪邱冬阳翻脸——要知道之前路铭嘉就算是顾及他爹的影响也多少会留够客气和体面——这个时候其实路铭嘉就开始真的对陈蕊这个具体的人负起类似兄长的责任了,即使这段关系的开端只是接秦驰的摊子。当然,也有陈蕊这个妹妹性格上的原因,陈蕊想问题的思路非常直接,下判断果敢直接,爱恨都简单明确,对于秦路两位成年人来说这样坦荡的生活态度是他们所没有的。陈蕊这个小姑娘虽然性格上有点任性不讲道理,但足够真诚,人对她好她就报之以善意,这种直截了当的交往方式非常容易就能跟人建立起情感的联系,路铭嘉相处一段时间后会给予陈蕊兄长式的回护和关心也实属人之常情。

至于邱冬阳……我要感叹一句邱老师真的津港的良心,邱冬阳是真的为西关这帮人操碎了心。对路铭嘉,邱冬阳一开始也许还有点顾及对方身份的想法,但在路铭嘉威逼利诱地提出互通有无以后,邱冬阳是真的把路铭嘉当一个后辈在带的,邱冬阳给予的关爱和理解,甚至替路铭嘉背锅都非常真诚。我甚至怀疑邱冬阳是不是在发觉并问出“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秦驰的?”那个时刻开始,就有了跟着路铭嘉避免这小年轻出事的打算,这才答应路铭嘉冒险的提议,还把最大的风险揽到了自己身上。邱冬阳也许在家庭关系里没能做一个好丈夫好父亲,但是对路铭嘉和冯潇这些后辈来说,邱老师真的值得这一声老师了。路铭嘉在开始怀疑秦驰后其实心理上有一种强烈的焦虑,也许还有一定的被背叛感。这种情况下邱冬阳的及时介入毫无疑问替路铭嘉分担了一部分的心理压力,虽然还是做错了事挨了打,但在邱冬阳的帮助下不至于铸成大错。

可以说,因为有这些“具体的人”不断参与到路铭嘉的成长过程中为他领航,路铭嘉才不至迷了路。虽然过程确实非常曲折,我也有无数次想锤小路这个愣头青,而且最终成效其实……嗯……还是跟秦驰差着段位哈哈哈哈哈,你看EP27他跟秦驰说的那一大段儿其实秦驰的态度是一种无动于衷混着无可奈何,估计还是觉得路铭嘉太年轻。但平胸而论,“学习做人”这种事情谈何容易,多大一个人生课题啊,还是应该对路铭嘉宽容一些,他确实跌跌撞撞地一路学过来了。

至于秦驰的心态就更有说头了。秦驰一开始对路铭嘉还是有疏离感在的,对路铭嘉本人可能没什么很大的实感,就领导让传帮带,小伙子本质不坏,也算聪明,那就传帮带了。所以开始的时候秦驰其实很少在工作必要的教学和指示安排以外给路铭嘉个人的情绪反馈很少,对路铭嘉的工作没什么肯定也没什么否定,有情绪的部分多数还是指向他自己,跟路铭嘉本人关系不大。

但同时,路铭嘉对于秦驰来说又很特殊,他是一个距离七一四不远不近的人,路铭嘉没有直接参与七一四当晚的行动,因此算个“局外人”,和秦驰没有很紧密的交集,但他又是在秦驰队里且两个有相对比较长时间同事关系,对过去的秦驰有一定了解的人。

对于秦驰来说,路铭嘉是一个相对安全的、可以了解过去的自己的窗口,所以秦驰又不可避免地要跟路铭嘉深入到他们两个的共同过去中去。并在这种深入的过程中靠近路铭嘉、观察路铭嘉。娄颐的那个案子最后,范凯掉进化工厂反应池以后,路铭嘉和秦驰在毫无商量的情况下互相配合演出了一次,虽然路铭嘉演得十分浮夸,但确实得到了秦驰对他在基本立场上的认同。到EP8秦驰把队里指挥权全权交给路铭嘉,虽然有他自己身体状况不得不找人紧急接班的原因,但能“不用商量,让他们执行命令。”直接交给路铭嘉,秦驰最终还是在确认了路铭嘉的本质后给予了路铭嘉一定程度的信任——虽然他本人可能还没意识到这种托付意味着什么。

于是就有了他俩之间关系的第一个转折,EP9,路铭嘉在承了秦驰压抑急躁的情绪后直截了当地抛给他一份信任,同时跟他索要一份对等的信任:“秦队,我需要你信任我。”

从路铭嘉这句话抛出来开始,秦驰看路铭嘉就很难继续原来那份从塑料同事情延续下来的疏离了。路铭嘉不管不顾地闯进来,给秦驰的选项就只剩下了接受与不接受。

秦驰确实不敢接,他试图说服自己“小路最多算是……共事上的信任,不是——”但说服自己的意思也就是秦驰在这之前就已经开始动摇了。

路铭嘉年轻归年轻,幼稚归幼稚,但本性确实正直善良;且无论如何,对秦驰,他既无上下级之间八面玲珑的礼数,也无其他人对七一四当事人小心翼翼的观察试探,堪称一片坦白无愧的赤诚。

处在孤立无援的绝境之中,秦驰如何能不被这份拿真心换真心、无条件的盲信打动。

EP9这场谈话后秦驰最明显的一个变化,就是带路铭嘉的时候开始有要求了,不再是之前不管路铭嘉想得对不对说得有没有道理都不予评价或者只简单表示是或不是的态度。秦驰开始对路铭嘉有了期待——忍着扛着也要旁听路铭嘉的审讯,病发到被胡一彪拖走也没忘把物证袋拍到路铭嘉手里:“留下来,继续查案。”“搞定她。”

“搞定她”这三个字,其实不太像这个时候的秦驰能说出来的话,这种托付背后蕴含的殷切的信任和期盼,对秦驰来说是非常罕见的。

这段时间几乎可以算秦路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感情迅速升温的时期,直到秦驰住院,手机留在了路铭嘉手里,直到程老四浮出水面,路铭嘉开始怀疑秦驰。

要我说《重生》这个本子好看也好看在这一点,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并不是线性发展的,有迅速靠近的时期,就有崩塌较劲的时候,物极必反,两相协变,靠得越近看到的就越多,看到的越多需要分辨的也就越多。

路铭嘉在某些方面有一种纯粹的、沉静的锋利,只要他做出了判断他总能找到办法去做成一个事儿,像他跟邱冬阳谈判的时候,跟彭鹏谈判的时候,条件一二三开得人没法不按照他的步调走,哪怕明知是铤而走险。但同时路铭嘉查程老四的过程又很急,甚至可以说带着某种焦虑的情绪。

不安定的情绪和目的性极强的行事风格贯穿在路铭嘉的整个调查过程始终,邱冬阳都能看出来,整天被路铭嘉跟着的秦驰当然也能。这一阶段最明显的变化就是路铭嘉面对秦驰的决定,在他不理解的时候不再一边不理解一边遵照执行,也不再像个学生一样主动去贴靠秦驰的思路——这种贴靠思路的行动很大程度上需要路铭嘉对秦驰有一个基本信赖,也就是认可“虽然我还没搞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但秦队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这一前提,而在秦驰住院、路铭嘉开始怀疑秦驰之后,这一基本信赖显然受到了比较大的冲击。在开始查程老四之后,路铭嘉在不理解秦驰做法的时候更倾向于直接顶撞秦驰,两个人在之前的相处中刚建立起的默契又变得摇摇欲坠。

秦驰对这种变化的反应,一半是不解,另一半是烦躁。

我个人觉得秦驰面对路铭嘉不友善不理解的行为,背后更大的一个感受是不知所措。这个不知所措和他面对父亲、面对冯潇的不知所措还不一样,面对曾经认识的人们,秦驰的不知所措更多来源于对过去关系的不确定,是一种“我这么反应合不合适”的不知所措;而路铭嘉跟他走近并建立起互动关系也就是最近一段时间的事情,对他而言属于新建立的关系,这种不知所措更多来源于“他为什么不听我说”——当然这里的听是泛指了。

这其实蛮有意思的,因为七一四以来,秦驰都是特别独一个人,跟周围人格格不入,可能他自己也光想着怎么找死了也没心思跟周围“入”。除了找夏雨瞳的时候能称之为“沟通”,对身边的其他人——冯潇、陈蕊、胡一彪,其实秦驰更多是单方面的“安排”“清算关系”而非真正意义上的沟通,也就是说,秦驰其实不指望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能理解自己的想法。

但路铭嘉不一样,秦驰是希望路铭嘉能听懂自己在说什么,能顺着他的思路往下走的。秦驰情感外露的时候本来就不多,发火就更少,娄颐案的时候算是有过“对事不对人”的发火,而体大案朝路铭嘉发火“那是因为你根本没认真看过这些案卷”,在彭鹏出事后替路铭嘉收拾烂摊子,甚至冯潇出事后小路挨的那顿打,是秦驰极少数“对人不对事”的发火,输出对象十分明确,敲打意图十分明显。

秦驰对陈蕊说要在死之前把所有事情做完,这些“事情”里头一定是包含了“把路铭嘉带到能独当一面的程度”这一条的。秦驰对自己去死有一个很明确的时限概念,所有他打算做的事情都很急,他要赶在去死之前把所有关系了结把所有事情处理掉,但是路铭嘉突然的转变打乱了他的节奏,他不知道怎么才能让路铭嘉明白自己到底在干什么,也没法跟路铭嘉讲明白自己在他身上到底寄托了什么。

嗯,我用的词是“寄托”。

秦驰自己可能没有意识到,在相处的过程中,路铭嘉已经成为了他“生的愿望”的一部分。秦驰对自己的生死非常无所谓,但他希望路铭嘉活着,且活得对得起他在路铭嘉身上托付的希望——正直、善良、稳重,不莽撞,讲究方法,能独当一面。秦驰自认没有机会和时间去达成一些东西了,但他希望路铭嘉至少不要重蹈自己的覆辙,能带他少走一点弯路,就少走一点。

这是EP23秦驰情绪被推到崩溃边缘的原因——路铭嘉确实达成了他的期待,但是达成他的期待导向的结局却是可能的牺牲。这对秦驰、特别是对七一四过去没多久,又刚刚经历邱冬阳的死亡的秦驰来说,几乎是不可承受之重。

路铭嘉EP23那番话里,最终让秦驰认了的,不是自找也不是胡一彪说的没错,而是“但是我今天我真没逞英雄,那孩子坐在这儿看着我的时候啊,我就觉得不管是作为她哥、还是作为一个警察,我就必须得给她替下来。”

这是路铭嘉最纯粹的朴素的同理心和正义感,也是秦驰最希望教会路铭嘉的东西。同时,也是秦驰自己潜意识里,最希望想起来、最希望有人提醒他想起来的东西。

秦驰回答路铭嘉说:“有些事儿还真是不能想那么多。”

这句话既是对路铭嘉的认可,某种意义上,也是给长期受着七一四折磨的自己一个解脱,一个盖棺定论。走到这一步秦驰认了,是生是死都不重要了。之后在想替下路铭嘉无果后,选择回来跟路铭嘉同生共死,已经不是秦驰基于“判断”做出的选择,而是其时其境下秦驰自己的直觉指引——不考虑前情、后果,不计较代价、得失。

他就只是想陪着路铭嘉把最后这点时间过了,仅此而已,其他都不去想了,不重要了,甚至没有了结的事情,他都不想去管了。

其实梳理一下秦驰跟其他人的关系会非常有意思——对于秦驰这个人来说,有事情没有“清算”清楚,秦驰是不可能放任自己去死的,当然这话反过来的意思就是只要这些事情都“了结”了,就到了秦驰给自己一个“解脱”的时候了。

能看出来这点的有谁呢,非正常人里头,胡一彪明白得很,还反过来给秦驰和路铭嘉敲边鼓;夏雨瞳也明白得很,所以争分夺秒想把人捞上来;韩彬更是某种意义上感同身受,反正大伙都是找死路上好队友;关宏峰那句“求仁得仁”一出,这人九成九心里门儿清。当然正常人里头也有能看出来的,邱冬阳显然是认秦驰尘缘未了的(虽然也是从冯潇的角度认定的);蔡哥什么都懂,直觉精准;萧闯我估计也猜到了;陈蕊这小姑娘多少也有点感觉;我猜路铭嘉也属于有点感觉那一挂的(不然EP9他不至于慌)。

秦驰对这帮人也有一套处理办法:对能看出来这点的人,平等交换,只交流信息不交流感情——对胡一彪韩彬这种他看不透的直接能隔多远隔多远,对夏雨瞳关宏峰这种比较安全的对象只进行必要的咨询和求助。对能感觉到这点的人,则是一种近似于“离别前的安慰”的姿态,对陈蕊很典型了,尽所有应该尽的责任,但是不操心、不许诺、不展望未来——这里可以对比一下邱冬阳对这帮后生,那是真的操心。

应该说七一四后秦驰和人的相处策略可以概括为:在不增加新的情感联系的前提下把能了结的感情债都进行清算。

当然主要是清算和冯潇之间的关系,他俩的事儿在冯潇获救后的那个点头里就算画上句号了(这里更具体的分析可以翻翻我之前的微博)。然后让陈蕊自己独立也算清算一桩意外。

但这事儿有个例外。有意思就有意思在这事儿居然有个例外——EP9秦驰在被路铭嘉“我需要你信任我”“你有事儿瞒着我”逼得紧的时候给出了一个指向未来的承诺:这样吧。眼前这个案子破完了,再说。

这种把感情债的欠条打给别人的行为是七一四之后的秦驰极力避免的行为,但他还是把欠条给路铭嘉了,而且很认真,至少从之后他跟秦莽关于“小路也信任你”的讨论上可以看出秦驰这句不是在找借口或者敷衍路铭嘉,是确实愿意给路铭嘉一个进来的机会。

这个承诺到EP27之前是一直没有兑现的,EP27之前秦驰给自己和冯潇之间的感情盖棺定论了,跟陈蕊正式划开界限道了别,在胡一彪的帮助下从夏雨瞳的视线里跑开(聪明如夏雨瞳会不知道这种行为是告别吗,胡一彪都看出来了),几乎清算完了所有的事情,就等着一死彻底解脱。

除了和路铭嘉,这也是EP27秦莽那句“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有了结”的指向——秦驰唯一一件还没有了结的,就是欠路铭嘉一个交代。一个关于信与不信,认与不认,七一四当晚被剩下的算不算是两个人的交代。这也是为啥我说路铭嘉对于EP27的秦驰来说是唯一一条生路——他是秦驰最后一条没有清算干净的牵挂。

所以真正的问题在于:秦驰为什么直到已经把赴死付诸行动了都没有去还这笔债。

我自己的答案是“无法面对”,路铭嘉和秦驰之间的关系很特殊,他们共同继承了七一四之前的人际关系与情感,也分享了七一四当晚的情绪和创伤,与此同时,这种共同继承发生在七一四之后,对于秦驰来说,这种关系和七一四后和刚认识的人们重新开始的新关系不一样,也和被留在过去再也看不到未来的旧关系不一样,是一个生发于过去但指向未来的关系,是他难以割舍,因而也就无法面对的。

秦驰对路铭嘉很有意思的一点就是其实他跟路铭嘉做不到隔壁长丰关宏峰周巡或者海港韩彬赵馨诚那样在深层次上互相理解。长丰那是十五年搭档,看事情的角度和层次都一脉相承;海港那八年也不是白相处的,早在谭嗣同墓前就算交了心认了命,但是秦驰和路铭嘉还是有相当的距离的,秦驰很多话路铭嘉只能隐约感觉到,理解不了背后深层的意思,路铭嘉很多话其实秦驰也听得很无动于衷,包括路铭嘉自己真情实感表白的很多话,秦驰也就是和善地听着,没啥太大触动,秦路两个人之间是有距离感的。

但与此同时,他们之间又是很真诚的。秦驰自不必说,七一四后卸下了八面玲珑的伪装,对路铭嘉几乎可以算无保留;路铭嘉在秦驰面前其实也很自在,没有上下级礼数的约束也没有路公子对别人的客套。走到最后其实打动秦驰的不是路铭嘉说了什么,而是路铭嘉这个人本身——秦驰发现自己推不开路铭嘉这傻小孩,他舍不得,这才是秦驰放弃挣扎选择一条生路的最本质原因。

他们是一对共同体,七一四后被剩下的“两个人”。

所以秦驰只能等,等路铭嘉找过来,等路铭嘉来下这个定论:信还是不信,生还是死,一个人还是两个人。这个结论只要路铭嘉下了,就是他们之间的正解了。

我最服指纹的就是路铭嘉这个“两个人”的定性,我之前明确拍板说如果秦驰有一条生路那只能是路铭嘉给他拽回来,就我都奶到这个地步了,还是没有料到指纹会在最后关头又抛出一个“宫永年那天晚上至少漏杀了两个人”的概念,很绝,非常绝。所有人,包括秦驰本人都觉得七一四当晚他是唯一一个被留下的,这也是他死意坚决的原因,也是对于秦驰来说这个局看上去非常无解的本质——深刻的、不可逆转的孤独。

但是当路铭嘉说出“两个人”这个词的时候,对于秦驰来说,这个世界就不一样了。路铭嘉说这话可能只是表达自己的处境,但对于秦驰来说,那就是唯一一条生路的路标。

他可以不给自己一条生路,但他得放路铭嘉一条生路;但放路铭嘉一条生路,对于秦驰来说,就是认了自己的求生欲。

人,得各安天命。

这大概就是结论了。

虽然作为一个开题报告我已经很尽量不展开得太琐碎了(……)但我还是没想到有七千字这么长!何至于此!我开始担心我的秦路学博士论文究竟能写多少了……总之先打住,我眼里秦路的基本脉络就是这样,细节……细节大论文里再说……如果我有生之年能写完大论文的话……怎会这样!啊!!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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